狂暴的元素亂流停轉在半空。
噴吐毒液與火焰的兩顆蟒頭,距離封璃月不足半尺。腥臭的涎水懸在毒牙尖端,再難寸進分毫。
那聲不耐煩的冷哼,直接碾碎了方圓百丈內的規則。
凌伊殤的右眼泛起微光,幽熒的洞察力全開。在他的視野裡,原本狂暴無序的冰火雙系魔源,被一陣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掐斷運轉回路。那非是簡單的壓制,實為徹底的剝奪。他身體內的九轉逆熵訣不由自主加速運轉,試圖解析這種離譜的能量掌控方式,骨骼卻因承受不住那陣外溢的威壓而發出一陣抗議的痠痛。
“青心哥,頂盾!”凌伊殤大喊一聲。
前方不遠處,商青心早把那面龍血古鋼盾牌重重砸入地面,蒼龍重甲上青芒大盛。他那賁張的肌肉死死抵住盾背,硬生生在狂暴的衝擊波中為眾人撐開一片安全區。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商青心大口喘著粗氣,額角的傷疤因用力過度而漲紅。
舞心月躲在盾牌後,九條狐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軟糯的嗓音眼下帶上了幾分變調:“伊殤小弟,你玉姐這出場排面,比咱們狐族族長還要誇張百倍啊。”
“我紫國的後輩,也是你這條泥鰍能動的?”
語調慵懶,尾音卻透著壓不住的狂傲。
話音未落。
高天之上,雲層豁然破開一個大洞。
一柄古樸長劍拉出刺目的白光,自九霄直墜而下。劍身未至,鋒銳的罡氣已將沿途的空氣盡數排空,發出令人牙酸的音爆。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
那顆正欲噴吐火焰的蟒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柄長劍自天靈蓋貫穿。劍鋒餘勢不減,摧枯拉朽般鑿穿下顎,連帶整顆頭顱死死釘進下方堅硬的玄武岩層裡。
黑血呈放射狀濺落。
狂風平地捲起。
一道人影踏空而來。
來人身披酒紅戰甲,沒有繁雜的配飾,唯有一頭黑髮用紅繩高高束成馬尾,在風中獵獵飛舞。她單手叉腰,邁出的每一步都準確踩在虛空的節點上,周遭的空間隨之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傳奇境威壓。
這陣力量不加掩飾地傾瀉而出,周遭數千斤重的碎石受迫脫離地面,懸浮至半空後被碾成齏粉。
原本強弩之末的封璃月,看清那抹酒紅色的身影時,向來孤高的臉龐破天荒地漲得通紅。她連拄著重劍的手都在發抖,往日的冰山公主形象蕩然無存,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且破音的尖叫:
“老祖!!!”
這聲呼喊穿透力極強,直衝雲霄。
遠處的凌伊殤正提著化作長刀的星燼趕來,聽到這動靜,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他揉了揉發懵的耳朵,轉頭看向身側的舞心月。狐族大姐姐正捂著那對毛茸茸的倒三角耳朵,九條尾巴炸起,滿臉心有餘悸。就連趴在凌伊殤肩膀上抱著一塊毒晶啃得正歡的萌櫻兒,都被這聲尖叫嚇得掉落了手裡的零食,發出兩聲委屈的嚶嚶叫喚。
封青玉穩穩落在一塊斷巖上。
她伸出小拇指,極其不雅地掏了掏耳朵,眉毛擰成一團,滿臉嫌棄地瞥向紫發少女:“別叫那麼大聲,吵得我頭疼。平日裡教你的沉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打條泥鰍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出去別說是我封青玉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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