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由於經歷了冥界的生死洗禮,以及遺忘試煉對靈魂的極限打磨,他現在的精神力已經龐大到了一個極其駭人的地步。永珍歸墟的職業特性被徹底啟用,罡氣、魔源、精神力,這三種本該互相排斥的能量體系,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完美平衡。
戴在右手腕上的銀白護腕‘一方界’開始劇烈震顫。鑲嵌在上面的空間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護腕內部那片廣袤的微型世界裡,火山、森林、河流、礦山與沙漠同時發出了共鳴。南方火山的火焰巨人、東方森林的藤葉小人、北方河流的水之靈……這些由精純能量孕育出的守護靈,毫無保留地將最純粹的原初之氣反哺給它們的主人。
化作手鐲纏繞在左腕的‘星燼’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蛻變,液態金屬般的材質不斷重組、變幻,發出陣陣清脆的金屬嗡鳴。
實力暴漲。
這是一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恐怖跨越。九十一級傳奇境的壁壘,在這股摧枯拉朽的能量狂潮面前,被拓寬、夯實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就在他沉浸在這股力量飆升的快感中時,空間通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一股極其霸道的排斥力。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北州,橫斷山脈邊緣的一片原始森林上空。
平靜的天際突然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一個人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狠狠地吐了出來。
凌伊殤根本沒打算展開元素羽翼去緩衝這股墜落的力道。他任由地心引力拉扯著自己的身體,耳邊是呼嘯而過的狂風,視線中是急速放大的參天巨樹。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靜謐的森林中炸裂。
成百上千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在接觸到那股下墜衝擊力的瞬間,直接化作漫天木屑。地動山搖,泥土翻飛,恐怖的動能在大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深坑。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地皮向外擴散,將方圓數里內的低階魔獸嚇得肝膽俱裂,瘋狂逃竄。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深坑底部,一隻修長的手撥開了覆蓋在身上的厚重泥土。
凌伊殤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從坑底站直了身體。偽神鱗的防禦力極其變態,這種程度的物理撞擊,連讓他擦破點皮的資格都沒有。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片透過樹冠灑下來的斑駁陽光,貪婪地呼吸著北州這帶著草木腥氣的粗獷空氣。這才是活人的世界。
他緩緩抬起雙手,五指猛地收攏,握緊成拳。
手心裡的空氣被瞬間捏爆,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體內那股如淵似海的澎湃力量,隨著他的意念,在四肢百骸中奔騰咆哮,如臂使指。這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充實感,讓他的情緒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點。
凌伊殤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林海,望向遙遠的南方。
“南州的朋友們,老師,等我回來了。”
他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和老街坊打招呼,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跳動著令人膽寒的危險光芒。
停頓了片刻,他臉上的笑意收斂,後槽牙輕輕磨動了一下,將那幾個字咬得極重。
“沂水寒……老師。”
凌伊殤扭了扭脖子,骨骼摩擦的脆響在空曠的坑底迴盪。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深坑邊緣走去,步伐穩健而充滿壓迫感。
“等我回來,咱們這筆賬,得好好算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