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啊”了一聲,杏眼中滿是擔憂:“渡內力?那哥哥豈不是也很危險?!”
王語嫣輕輕搖頭,聲音更低了:“楊大哥功力深厚,倒是沒什麼……只是他為了穩住我體內的真氣,整整耗費了兩個時辰,天快亮了才回去。”
阿朱聞言,目光在楊康和王語嫣之間來回一轉,唇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然後將粥碗又往王語嫣面前推了推,語氣輕柔道:“語嫣姐姐,你就多吃些,補補元氣。”
就在此時,客棧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門口戛然而止。
緊接著,七八個人掀簾而入。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腰懸長劍,風塵僕僕,一進門便高聲招呼同伴坐下。
其餘幾人陸續落座,有僧有道。
也有精裝打扮的江湖客,個個神色匆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小二,來五斤熟牛肉,五隻肥雞,一罈上好的女兒紅!”那中年漢子將劍拍在桌上,聲音洪亮得整間客棧都聽得見。
阿碧皺了皺小鼻子,小聲嘀咕:“大清早就喝酒,也不怕傷身。”
阿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說話。”
楊康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粥。
那幾人顯然沒注意到角落裡這桌平平無奇的幾個食客,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一個灰袍道人捋了捋鬍鬚,開口道:“趙兄,你訊息最靈通,那擂鼓山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們一路從河北趕來,聽了不下七八個版本,莫不是以訛傳訛?”
被喚作趙兄的中年漢子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千真萬確。我師弟上個月見到了蘇星河派出的弟子,手持英雄帖,說是‘天下棋士,不論門派,不拘身份,凡能破解珍瓏棋局者,蘇星河願以師門至寶相贈’。”
“師門至寶?”一個年輕和尚雙手合十,好奇道,“不知是什麼寶物?”
趙兄壓低了聲音,但楊康耳力極佳,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們想想,蘇星河是什麼人?‘聰辯先生’的名號在江湖上響了多少年?他自稱‘聾啞’,卻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三十年前便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奇人。他的師門至寶,豈是凡品?”
一個絡腮鬍子的江湖客粗聲粗氣道:“我聽說那珍瓏棋局擺了幾十年,至今無人能解。蘇星河每年都派人下山尋找能人異士上山試棋,可每一個去的人,都是灰頭土臉地下來。”
阿碧聞言,悄悄扯了扯阿朱的袖子,極小聲地問:“阿朱姐姐,竟然是我師祖擺下的珍瓏棋局?那一般人不可能破的了。”
阿朱若有所思地看向楊康,“是啊,只怕只有哥哥才行了。”
楊康微微一笑,“我能不能破珍瓏棋局,這不太好說。”
與此同時。
那桌人的聲音又高了幾分。
“趙兄,那你此行是打算上山一試?”灰袍道人問道。
趙兄哈哈大笑,拍了拍腰間的長劍:“我趙某人圍棋只會下五子,上山能做得了什麼?我聽說這次英雄帖發得格外廣,連少林、丐幫都收到了邀請。不少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老都要去,咱們雖然破不了局,去湊個熱鬧、長長見識總是好的。萬一那珍瓏棋局真被人破了,咱們也能親眼看看聾啞先生的至寶到底是什麼模樣。”
絡腮鬍子嗤笑一聲:“破局?幾十年都沒人能破,我瞧這天下也沒人有這個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