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將那群人的對話都看在眼裡,忽然笑著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那桌人聽不見:“哥哥,我們在姑蘇待了這麼久,也悶得慌。不如也出去走走?”
阿碧眼睛一亮,雀躍道:“好啊,我贊成。”
阿朱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地看向楊康:“擂鼓山離此間不過三四日的路程,山清水秀,聽說風景極好。再說。”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像是漫不經心地說,“語嫣姐姐最近練了北冥神功,我們再出門散散心,說不定能有所領悟呢。”
王語嫣一雙剪水秋瞳中閃過一抹欣喜之色,“可以,去散散心也不錯。”
“這個倒是個好主意。”楊康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說要去踏青賞花,“江湖盛事,我們去看看也無妨。”
就在此時,那桌江湖人又有了動靜。
趙兄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箋,展開來,上面赫然畫著一張地圖,紅線蜿蜒,最終指向一個標註著“擂鼓山”的地方。
“咱們今日在此歇腳,明日一早啟程,翻過前面那座山,抄近路走,三日之內必到。”趙兄將地圖收好,豪邁地舉起酒碗,“諸位,乾了這碗,祝咱們此行一路順風,也祝我們當中有一人能破了那珍瓏棋局。”
“幹!!!!”
七八隻酒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康說道:“我們先吃飯,然後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阿朱便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眼尾笑意未散,卻已起身,“好啊好啊!”
阿碧跟著站起來,順手將桌上那碟沒動過的桂花糕包進油紙裡,塞進隨身的小包袱,嘴裡還小聲嘟囔:“帶上路上吃,別浪費了。”
王語嫣最後一個起身,四人上樓收拾行裝,便各自上了一匹馬。
阿碧、王語嫣先爬上馬背,阿朱提裙踩著馬鐙翻身而上,動作乾淨利落。
楊康也翻身上馬,韁繩在手裡輕輕一抖,率先駛出院門。
初秋的風迎面撲來,帶著田埂間稻穀將熟的甜香。
遠處的山巒在薄暮中泛著青灰色的輪廓,層層疊疊地向天邊鋪展。
“駕……”王語嫣策馬跟在楊康身側,馬速不快,恰好與楊康並轡而行。
一行人沿著官道向南,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徹底暗下來。
楊康在一處溪流邊勒住馬,溪水不深,嘩嘩地淌過圓潤的卵石,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我們今晚就在這兒歇吧。”楊康跳下馬,“明天一早趕路,中午之前能翻過前面那座山。”
“好,我們生火。”阿碧麻利地撿來乾柴,阿朱用火摺子點著,火光亮起來的瞬間,暖黃色的光映在四張年輕的臉上。
阿朱從包袱裡掏出那包桂花糕,掰成四份,遞給楊康時還特意多塞了半塊:“哥哥多吃點。”
“多謝阿朱。”楊康微微一笑,接過來,咬了一口,桂花蜜的甜味在唇齒間散開,“不過光吃糕點怕是吃不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