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得落針可聞的青樓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青年抬起手,指著一個方向,手指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
“他!”
被他指著的正是高惠貞。
高句麗副使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緊張,有惱怒,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身邊站著正使高健和幾個隨從,隨從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指節發白。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像是風掠過麥田時發出的沙沙聲。
趙子義的目光轉向高惠貞,像是兩把刀直直地戳過去。
高惠貞被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但還是硬撐著把話說完了。
“我……我就輕輕碰了他一下。是他太弱,腳下沒站穩,自己磕到桌上的。”
“輕輕碰了一下?”
趙子義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好好好。那我也輕輕碰你一下。”
他笑了,笑的很冷!
“給我把他綁了。”
死神軍聞聲而動,朝高惠貞壓過去。
高健臉色大變,上前一步,擋在高惠貞前面,雙手抱拳,語氣急促:“定國公,此乃我高句麗副使高惠貞。使節有豁免之權,您不能隨意拿人。”
死神軍可不管高健說什麼。
他們繞過高健,繼續朝高惠貞走去。
高惠貞的隨從們也不敢拔刀,他們只能護在他們副使身前。
死神軍也沒有拔刀。
他們只是舉起了弩箭,黑黝黝的箭孔對準了每一個隨從的眉心。
弩箭是上好了弦的,手指就搭在扳機上,只要輕輕一扣,對面的人就會倒下。
“副使?”趙子義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可太好了。上次我砍的倭國使臣也是副使。這副使,都跟我有緣啊。”
高健的臉色白了,他嚇了一跳,這就要把人給砍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穩下來:“定國公莫要動手。是我們不對,我等願意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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