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義,你可知,這兩點提議有多大的功績在裡面嗎?”
“多大?”趙子義歪著頭想了想,“應該還行吧。”
“若做成這兩點,足以名垂青史。”長孫無忌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說是歷史第一相,也不為過。”
“不至於吧?”趙子義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那可太至於了。”長孫無忌的語氣篤定。
“哦。”趙子義拱了拱手,笑容不變,“那恭喜舅舅了。”
長孫無忌沒有笑。他盯著趙子義,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困惑,帶著一種他很少有的不確定。
“子義,你到底有沒有聽懂?這事是你提的,如果你來做,那可是千古一相啊。你就這樣讓給我?”
“舅舅。”趙子義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懶洋洋的,“您應該知道這事有多複雜,多麻煩。我就提個建議罷了,至於讓我親自來做?我有那時間在家裡看舞不好嗎?所以啊,這千古一相還是舅舅來吧。我沒興趣。”
長孫無忌:......
沒興趣!他居然說沒興趣!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人家是沒有才華,他是沒有興趣。
關鍵是,這話他信啊!
大唐有多少事是在趙子義的建議和主導下做成的,別人或許不知道,他長孫無忌是知道的。
而那些事情上史書是板上釘釘的!
但史書中卻不會留下他的名字。
長孫無忌看著眼前這個慵懶的年輕人,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一直把趙子義視為未來權力路上最大的敵人。
他算計他,提防他,甚至在朝堂上安排人彈劾他,想在他和李二之間扎一根刺。
可這個“敵人”,卻把這樣大的功績和權力拱手讓給了自己。
自己還想著算計他,自己似乎真的太可笑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對著趙子義鄭重地拱手一禮。
“子義,此等恩情,舅舅記下了。”
趙子義“蹭”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趕緊上前扶住長孫無忌的手臂。
“舅舅你幹嘛呢!”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啥恩情不恩情的。這就是個勞心、勞神、勞力的事。您別怪我給您添麻煩就好。”
“哈哈哈哈。”長孫無忌笑了,笑聲在書房裡迴盪,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暢快,“不怪不怪。怎麼會呢!走走走,咱們用膳去,你好好跟舅舅喝上幾杯。”
“行!”趙子義也笑了,笑得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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