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報紙。”牛勝虎點點頭。
縣裡每年都會收到幾份過期的報紙。
他知道朝廷出了個新東西叫報紙,上面寫朝廷的政策,寫各地的新聞,寫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事。
“那報紙上說到的政策,都執行了嗎?”李恪問。
牛勝虎撓撓頭,想了想,說:“這……咱們這裡就每年向州府交些山貨,其他的咱們也做不到啊。”
“州府每年沒有給你們撥糧撥款嗎?”李恪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那倒是有。我們沒有要錢。”牛勝虎的語氣隨意了一些,“給的都是糧、布,還有鹽。”
李恪點點頭,眉頭舒展開了一些。
雖然與政策不完全一樣,但起碼給了東西,沒有剋扣。
這個李襲譽,還不錯。
“生育政策呢?”他又問。
“有給的。生了女娃會給糧、給布、給鹽。”
李恪點了點頭。李襲譽這個人,雖然嘴上說山人“缺乏教化”,但實際做事還算公道。
李襲譽根本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他子孫後代的命運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了,牛酋帥。”李恪似乎想起了什麼,“我聽說這裡是不是有一種白杆木?”
牛勝虎的眼睛一亮。他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到旁邊一戶人家的洞裡,從裡面拿出了一杆矛。
那矛杆通體雪白,木質細密,紋理清晰,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矛頭是鐵的,磨得鋥亮,矛杆上纏著防滑的麻繩。
跟著李恪的十個政委,手不約而同地按在了刀柄上。
“殿下請看,這就是白杆木。”牛勝虎雙手捧著矛,遞到李恪面前,“這木材結實耐用,韌性也好。我們用來做武器,防身打獵用。”
李恪接過矛,在手裡顛了顛。
重量不輕,但重心平衡得很好,握在手裡很舒服。
他退後兩步,雙手握矛,擺了個起勢,然後開始舞動。
“驚蟄槊”技法在他手裡如行雲流水,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矛在他手中忽而如蛇,忽而如龍,刺、挑、掃、撥,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最後他一招槍出如龍,狠狠捅向旁邊的一棵大樹,矛頭入木三分,矛杆彎成了一張弓。
他鬆開手,矛杆彈回原狀,紋絲不動,連道裂紋都沒有。
“殿下好武藝啊!”牛勝虎由衷地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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