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這裡的百姓已經麻木了。
他們習慣這種餓不死、富不了的狀態,一代傳一代,從來沒有想過日子還能怎麼變好。
所以必須先讓那些家族狠狠壓迫他們,榨乾他們最後一點耐心。
有壓迫才有反抗,何況這不是讓他們提著腦袋造反,只是讓他們脫離家族,自己種地,自己過好日子。
這個計劃不是一蹴而就的,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李大亮聽完趙子義的計劃,沉默了很久。他對趙子義是十分的佩服。
他也覺得趙子義心真是黑啊,怎麼想出來的這種缺德辦法的。
他既算計了百姓,也算計了那些家族。
百姓被壓迫,他不管,等著他們自己受不了。
那些家族得了利,他不管,等著他們自己作死。
當然,最後的受益者是百姓。
這不叫算計,這叫順勢而為。不推一把,不拉一下,只是把路鋪好,讓人自己走。
那些家族,趙子義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賣糧,讓他們賺錢,讓他們以為自己佔了便宜。
然後他把佃戶抽走,把路修通,把物資運進來,把分地的政策擺出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大勢已去,百姓已經不想回頭了。
全源自於第一步,買糧。
那些家族可是心甘情願地配合他,因為誰能拒絕這樣的大買家呢?
趙子義從大都督府向交州撥了五十萬貫用於港口建設。
他把錢糧排程、人員安排、施工進度這些事全交給了李大亮,自己不再過問,帶著死神軍,走陸路,向邕州而去。
邕州跟黔州算得上是大唐最大的兩個所領羈縻州了。
你可以把這種地方理解成後世的自治區,但自由度比自治區要大得多,朝廷不直接派遣官員,不直接徵收賦稅,不直接管理百姓。
當地的首領世襲,當地的法度自治,當地的軍隊自籌。
朝廷在這裡的存在感,不過是一面旗幟,一顆印信,一年一次的朝貢。
趙子義向李二提過流官制,建議把這些羈縻州逐步納入朝廷的直接管理。
李二就回了一句話,你先打個樣。
把趙子義當時氣得差點當場拋蹶子。
打樣,打樣,什麼都是他打樣。
弄得自己像特麼在玩衝出新手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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