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丟下了近千具屍體，但山口已經徹底洞開了。
吐蕃軍開始向主陣收縮。
就在他們倉皇后撤的那一刻，阿史那社爾從西側殺出。
馬蹄踏碎薄冰，彎刀在晨光中連成一片，直插吐蕃撤退路線的側翼，把還沒來得及收攏的散兵與後方主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論欽陵在高臺上看著那支從側翼殺出的騎兵，嘴角微翹：“就知道你們會這樣。”
他轉過頭，聲音不高，“霍咄澤，你去。”
霍咄澤領了一萬精銳從主陣殺出，硬頂住了唐軍的正面衝擊，同時兩側的吐蕃弓弩手也開始壓制阿史那社爾的側翼騎兵。
而就在論欽陵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和側翼的時候，梁凱的聲音在趙子義耳邊響起。
“郎君。”他指著前面的帥帳。
趙子義：“出兵了嗎？”
“是的，調動了至少一萬精銳。他身邊最多還剩萬人。”
趙子義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冷風吞進肺裡，然後翻身上馬。
“走，該我們上場了。”
死神軍從右後方殺出。
黑甲，黑馬，像一道從山脊裂縫裡滲出來的墨痕。
他們從吐蕃最沒想到的方向切入。
沒有衝陣，先用騎射從邊緣撕咬，死神軍把箭矢精準地射到外圍士兵的臉上。
吐蕃的陣型開始從外側鬆動，朝帥帳方向迅速收縮。
“報……茹本，後方，後方殺出來一支軍隊！”傳令兵的聲音都變了調，幾乎是滾下馬背的。
“什麼！？後方？後方哪來的軍隊？多少人？”
論欽陵第一次失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
“大約三千人，黑甲黑馬。”
論欽陵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馬紮上，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三千人，黑甲黑馬，那特麼不是死神軍來了？
死神軍為什麼會來？
他們是怎麼繞到後面的？
“讓霍咄澤撤回來，快！”他嘶聲喊道。
死神軍用騎射戰術繞著帥帳陣地不停遊走，像一群圍著獵物的狼，不急著下嘴，先把你耗得血流乾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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