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坐在御座上,一個字都沒有打斷。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冷意:
“阿難,彈劾趙子義的都記下。朕要問他的罪。”
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他們瞬間眼神清澈了不少。
“建船廠的事,朕知道了。”李二話鋒一轉,語氣緩了幾分,“此事重大,需與諸公商議。朝會上吵吵擾擾,成何體統!”
眾臣低頭,齊聲道:“臣等有罪。”
“另外,”李二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彈劾趙子義的,上奏本。朕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無法無天了,朕還是不是大唐的皇帝了!”
這一次,殿內徹底安靜了。
這話表面是在說趙子義,但誰都聽得出來——是在說他們。
眾人全都低頭,他們當然知道李二的意思。
他們知道李二說無法無天說的是他們,皇帝能容忍他們在朝堂上建言獻策,容忍他們為各自利益爭一爭,但不能容忍他們以這種方式逼迫他。
可一些人不在乎了。
如此暴利的財富,足以讓他們豁出去一次!
至於彈劾趙子義?
還是算了,誰他媽愛彈劾誰彈劾去。
彈劾又無用,還會得罪那個渾人。
李二好歹還會在規則內周旋,趙子義他也在規則內玩,但他不要臉啊。
誰知道他會用什麼辦法去折騰你、噁心你?
這些年被他折騰過的人還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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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義在回長安的路上。
他不知道他的船隊已經回來了,也不清楚朝廷上那些關於海貿和造船的爭論。
他是實在受不了西域的氣候了。
打仗的時候還好,風餐露宿也習慣了,人一忙起來顧不上想那麼多。
但一閒下來,天天被那幹得發白的風吹著,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團沙,鼻子裡幹得出血,嘴唇裂了一道又一道,他是真受不了了。
他現在只想回家,至於後面還去不去西域,那後面再說。
過玉門關時,守關的將領攔住了隊伍,要趙子義出示回京的調令。
趙子義哪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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