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12章 封鎖皇宮(1)

作者:景隨心生·7個月前

“算了,算了,這次就免了,下一次你想怎麼弄都行。”呂更始很是不耐煩地對少帝說道。呂更始知道已經沒有下次,高後再也不會下達什麼懿旨了,如果還有的話,那也只能是矯詔。

說完,也不待劉弘有什麼反應,便大聲對劉弘說道:“太后懿旨:從今天開始,所有人要見皇上,都得經呂王同意。皇上要見什麼人,也必須經呂王同意。未經呂王同意的,一律不得相見,也不得內外傳遞任何資訊。凡有違犯者,一經發現,立即處斬,並誅滅九族。”說完後,也不待少帝有什麼反應,扭頭便離開了未央宮。

其實,呂更始傳的這些話就是矯詔。

劉弘和宮中的人一聽,全都驚呆了,再看看跟著呂更始來的一隊兵士並沒有隨呂更始離開,而是馬上緊緊地將宮殿大門把守住,就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壞訊息。劉弘身邊的人在宮裡呆的時間都不短,儘管劉弘並不清楚呂更始宣佈的這些禁令對他意味著什麼,但劉弘身邊的人心裡卻非常清楚。

太后在世時對這位小皇上的態度,宦者和宮女們都知道,因為太后對小皇上很滿意,所以宦者和宮女們都不敢對這個小皇上有任何不好的舉動,他們也一直想著對皇上好一點,等皇上長大太后把權力交給他後,他們作為伺候皇上的人,可以沾光得到好處。但現在滕侯呂更始宣佈的這一訊息和緊緊包圍著未央宮的兵士,無疑是將皇上和皇上身邊的所有人都軟禁了起來。

封鎖少帝劉弘所在的未央宮計劃順利實施後,呂氏家族的三個領頭人增強了不少信心。呂祿、呂產和呂更始從三姑呂嬃的安排中受到啟發,覺得確實必須先下手,下狠手,才能得先手。

封鎖未央宮後,呂祿馬上嚴格管控了京城,派出了大量兵士在城內巡查,還開始謀劃對付劉氏族人和擁護劉氏族人的大臣的行動。呂產則加強了對皇宮的管控和在京城中劉氏族人及擁劉大臣的監控。

這些行動實施後,透過安排在各個角落的斥候和暗使得到訊息,對這些行動反響最強烈的,是朱虛侯劉章、興牟侯劉興居。太尉周勃也是反響比較強烈的一個。

得到這些資訊後,呂祿和呂產意識到,擺在他們面前的最大威脅就是反響最強烈的這三個人。

派出刺客行刺周勃失敗後,呂祿和呂產就一直擔心周勃會採取報復行動,不僅加強了對自身及家人的保護,也加強了對周勃的監視。同時,也在努力尋找再次對周勃下手的機會。呂祿、呂產都清楚,周勃作為太尉,在軍中有非常高的威望,如果他站出來振臂一呼,肯定會激起軍中將士的反呂情緒,對呂氏族人形成巨大威脅,甚至完全可能被周勃激勵起來的兵士誅殺。只有首先將周勃處置了,對呂氏族人的威脅也才能減弱。

對朱虛侯劉章敢作敢為的特性,呂氏族人就更清楚。當年高後在皇宮舉行家宴宴請呂氏宗親,因為劉章儀表堂堂,長相帥氣,並且聰明機靈,高後非常喜歡,便也讓他參加了只有呂氏族人參加的宴席。在宴席上,年齡不大的劉章主動向高後請旨充當宴席監酒令,高後沒有多想便欣然同意,劉章趁機向高後請旨說“我是將門出生的人,既然太后同意讓我作監酒令監酒,我就要以軍法行令”。因為喜歡劉章,再加上高後當時也正在興頭上,覺得劉章還是一個孩子,說些以軍法行令之類的話是覺得好玩,也就沒有多想,沒想到年齡不大的劉章竟然借高後同意的機會,公開向呂氏族人發難。

酒過數巡,大家都醺醺然有些醉意的時候,劉章便乘著高後高興,在宴席上又唱又跳,逗得在座的人哈哈大笑,高後本人也樂不可支,還跟著劉章唱跳的節奏擊掌讚賞。之後劉章對高後說他要說說種田的事,高後聽後更覺得好笑,笑著對劉章和在座的人說道:“你小子這是在說笑話吧?你爺老子或許還知道一點種田之類的事,你小子一生下來就在京城,哪裡懂得什麼種田這類的事。”沒曾想劉章竟然說他很知道一些,並在宴席上即興發揮,高聲唱起了《耕田歌》:“深深地把地耕好且播下種子,作物既然長起來就應該疏理。不是播種的作物,就應該將它鋤掉。”

聽到劉章唱的後面兩句,高後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但她並沒有往壞的方向去想,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聽著,並且用眼睛死死地盯著劉章,想以此嚇唬住他。可劉章卻裝作沒看見,命令伺候的宮女宦者往座上每個人的酒盞裡倒酒,自己則在旁邊唱著跳著以示監督。

參加宴席的人這個時候基本上都喝得差不多了,除高後外沒有人注意到劉章唱的是什麼,只是覺得好玩,大家都酒意熏熏地看著劉章,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宮女往自己的酒盞中倒酒。

因為喝得太多,一個呂氏子弟害怕再喝,見宮女給自己的酒盞裡倒酒,便跌跌撞撞地也沒和誰打招呼就離開坐席想要溜走。劉章本就有心,自然馬上發現了這個想要溜走的人,於是迅速拔出腰間寶劍,一劍便將這個準備溜走的呂氏族人的頭砍了下來。

在大家都驚詫不已、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劉章跑到高後面前,用並不周正的軍禮向高後一揖,然後大聲稟報道:“啟稟太后,剛才有人從席上逃跑,我已經依照軍法將他處斬,請太后處置。”

席間的所有人都被劉章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傻乎乎地坐在那裡望著高後,看高後如何處置。

自己呂家的人當場被殺,作為高後來講,心裡自然非常氣憤,可氣憤歸氣憤,是自己親口同意劉章用軍法監酒的。而按照軍法,逃跑者確實是可以當場處死的,自己再氣憤也只得認這個賬。最後高後只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沒有對劉章進行任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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