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劉澤的安全,劉恆讓薄昭安排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將劉澤一直護送到京城。本來想劉恆想派自己的兵馬護送劉澤,但這樣一來,不僅會讓劉澤沿途的目標更大,而且也容易引起人們對自己的注意甚至不滿。
派武功高強的人護送劉澤,既是一種禮節,更是一種寓意深遠的舉動。劉澤明確提出劉恆是最適合坐到皇帝位置上去的人,並且明確說要到京城去為劉恆爭取。劉澤的話可以說深深地打動了劉恆,劉恆也從內心希望劉澤能夠平安到達京城,並且能夠在京城為自己發揮作用。儘管劉恆口頭上對皇位不感興趣,但內心深處還是對皇位有所心動,畢竟,皇位的巨大誘惑,不要說對有可能坐上去的劉恆,就是對毫無可能的人來講,都會產生一種巨大的吸引力。陳勝作為一個普通的農人,都有遠大的理想,大膽提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樣的詰問,更何況劉恒生為皇族,與皇權有著千絲萬縷的直接聯絡。
送走琅琊王劉澤後,劉恆和薄昭對琅琊王來代國可能產生的影響進行了分析。高後已死,朝廷內外的局勢肯定發生變化,但局勢如何變化,現在誰也無法預測。基於此,薄昭認為,代王還是應該靜心以待,靜觀京城動靜。同時,放鬆因呂王后死後在王宮實行的嚴格管控,並悄悄將呂王后的屍體埋掉,減輕因為防範訊息走漏在宮中形成的巨大壓力。當然,對呂王后死亡的原因,仍然作為秘密予以保守,不能輕易對外公開。對外,只說呂王后是因病而亡。
在這些日子裡,不僅薄昭頭腦中的弦天天繃得緊緊的,劉恆也是天天寢食難安,畢竟呂王后是被自己摔死的,她生前再有錯,也不至於置之死地,更何況呂王后雖然平時飛揚跋扈,但她對劉恆並沒有深刻仇恨,也並不希望劉恆被高後置之死地。呂王后知道,劉恆再窩囊,也是王爺之身,是她自己一生的依靠。而劉恆雖然平常怨恨呂王后,認為她太過蠻橫,但人死之後,也想起了她的一些好來,心裡覺得很不是滋味。就自己將呂王后摔死這件事來講,劉恆覺得實在是一件說不出口的不光彩事。作為男人,作為王爺,摔死自己的王后,實實在在有損自己的王爺形象,所以對摔死呂王后一事,劉恆心裡也很是忌諱,從不主動說起,更不願聽到別人提及此事。
對舅舅提出的逐步放鬆宮中管控,將注意力放到對朝廷局勢的關注和對整個代國管控上的想法,劉恆自然同意。劉恆明白,當前要集中精力應對的,是來自京城和各諸侯國的各種情況。
劉恆並沒有因為琅琊王劉澤對他的誇耀而自大,而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孝敬阿母薄姬,一如既往地象過去一樣小心翼翼地處理各項事務,只是在內心裡想著琅琊王所說的那些話後,對來自京城的訊息和有關齊王劉襄起兵反呂的訊息更為關注而已。對劉襄在起兵前寫給自己的信函,劉恆知道自己的力量弱小,也知道自己不能參與這事,和薄昭商議後,並沒有回應劉襄,只當自己沒有收到這封信函。
再說劉襄起兵攻打呂國國都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京城,之前只是從探報中得知劉襄可能起兵,現在這個訊息得到了證實。聽到這個訊息後,呂祿和呂產兩人都驚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辦。準備在太后葬禮上除掉劉氏族人和擁劉大臣的計謀失敗後,在酈寄的勸說下,呂祿提出交出上將軍權柄,回自己封國去的想法被三姑呂嬃狠狠訓斥了一番後,不得已只得繼續在京城操持。為此,呂祿感到精疲力竭,覺得自己完全無力應對當前的這種複雜局面。
呂產接到探報說齊國兵馬已經進入呂國,準備攻打呂國國都濟南的訊息後,感到非常緊張和害怕,呂國畢竟是他自己的封國,如果自己的封國被攻佔,就徹底斷送了他在京城呆不下去後的退路。面對這種危局,到底該怎麼辦,呂產雖然心中著急,卻沒有一點辦法,只好匆匆趕到趙王府,並讓家人把呂更始也一併找來共同商議對策。
劉襄來勢洶洶,雖然沒有喊出直接針對呂氏族人的口號,但其“誅殺不當為王者”這話裡的含義卻是非常明確的。作為呂氏族人在朝中地位最高、權力最集中的人,呂祿聽了劉襄喊出的起兵口號後,更是感到驚恐不安。
“趙王,剛剛接報,說是劉襄的兵馬已經進入我的封地,準備攻打國都濟南。趙王是知道的,我平常的心思和精力全部用在朝廷上,對封國並沒有用心,雖然國都有一點兵馬,卻少得可憐,根本經不住齊國兵馬的攻打。如果齊國兵馬攻破濟南,我的封國就徹底完了,即使以後如你向三姑所說的那樣到自己的封國去,我也不知道去哪裡。還有就是如果濟南被攻破,京城之前就只有滎陽一城可擋,如果不能在滎陽把劉襄的兵馬擋住,齊國兵馬衝過滎陽後就直接對京城形成威脅。趙王,你說該怎麼辦呢?哎!我的封地呀!”一見面,呂產就急切地對呂祿說道。
呂產這種緊張而著急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不管是誰,面對自己根本利益的可能丟失,都會感到痛心疾首。
“聽到劉襄起兵的訊息後,我也非常焦灼不安,現在正好商議一下怎麼辦。”呂祿也顯得十分著急地說道。
“王兄,既然劉襄已反,我們只有派兵去阻擊,否則任由劉襄胡作非為,朝廷就危險了。”呂更始說道。雖然呂更始沒有丟失封地的痛心,也沒有呂祿那樣擔承整個朝廷壓力的重負,作為呂氏族人的一員,劉襄起兵,也必然會傷害到他的利益,所以呂更始心裡同樣感到著急。
“但我們都缺乏帶兵的經歷,派兵阻止劉襄,讓誰領兵去阻止?”呂產急切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