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劉恆為什麼把周勃的右丞相之職免了呢?難道他不怕在將士中享有很高威望的周勃與他為難,威脅他的皇位嗎?”劉襄不解地說。
“確實,這是我們看不懂的地方。這個劉恆真是狡猾,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邊遠侯國的膽小王爺,沒想到他竟然還是一個偽裝得如此深沉的偽孝之人。”駟鈞說。
“齊王,不管京城如何,我看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一方面加強兵士操練,另一方面加強與其他諸侯國的聯絡,同時,加大對京城情況的收集,積極尋找機會,一旦出現契機,就當機立斷,雷霆出擊。”魏勃態度堅決地說。自從騙奪了國相召平的兵符,逼召平自殺後,魏勃就知道自己已經完全登上了齊王與朝廷對抗的戰車,沒有了回頭路,他只有一心和齊王反抗朝廷的行為捆綁在一起,積極鼓動齊王和朝廷對抗,自己才能獲得好處,否則,一旦齊王妥協和朝廷站在一起,自己肯定被朝廷以謀反罪懲處,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甚至誅滅九族。現在皇上冊封被自己所騙的召平的兒子為侯,說明京城的皇上對召平的認同和肯定。認同肯定召平,自然就是否定自己並把自己置於朝廷的對立面。
“中尉說得有道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劉恆在京城的皇位是越坐越穩固,但問題也不少,朝廷上下不少問題夠劉恆頭痛,如南越的問題,如吳國的問題等等。”駟鈞說。
“說到吳國,臣想起來了,剛剛接到京城線報,說是皇太子劉啟將吳國太子劉賢用棋盤砸死了。”魏勃沒等駟鈞把話說完,就插話道。
“真的?確有此事嗎?”劉襄和駟鈞同時問道,顯得很是吃驚和興奮。
“臣也是才得知這個訊息,不知道是不是確有此事。”魏勃說。
“如果真有此事,那就等著好戲看了,看他劉恆如何處理此事,也看平時顯得不可一世的劉濞這次怎麼辦,如果自己的太子被皇太子打死了,劉濞都只是鬧嚷嚷一陣而不敢有任何實際行動,說明劉濞也只是一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駟鈞說道。
“齊王,如果此事當真,我們正好利用這事,鼓動吳王動手,我們則見機行事,趁機和吳王聯手與京城的劉恆展開對決,實現齊王的宿願。”祝午一聽,倒是來了勁,極力鼓動劉襄。祝午的言語,無異於明確鼓動謀反,是典型的篡謀奪位之舉,按律是要誅九族的,但祝午卻能很隨意地說出來,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劉襄身邊的人對皇位是多麼的垂涎。
“如果皇太子把吳國太子砸死了,倒確實是一個機會。看看吳王會怎樣動作,我們再見機行事。郎中令和中尉這段時間多加留意,郎中令要多和吳國、淮南國聯絡,瞭解兩國國王的動靜。同時,注意京城的訊息,國舅馬上寫密簡給朱虛侯和東牟侯,讓他們密切關注京城裡的動靜,有情況及時快報,並視京城的情況伺機而動。國舅和中尉下來後抓緊訓練兵士,補充軍需,以備需用。”本來有些病怏怏的劉襄,一聽出現這種情況,馬上來了精神,想著終於有了可資利用的機會,便想著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做一拼搏。
“我們都堅決按照齊王的要求辦。”幾個人似乎都受到了劉襄的感染,情緒也高漲起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劉恆針對劉襄做出的這一系列舉動,不僅讓劉襄摸不著頭腦,就連善於謀略的陳平都看不懂,不知道劉恆為什麼會這麼做。在冷處理密告劉章派刺客謀殺這件事之後,劉恆既冊封齊國的國舅駟鈞為侯,也冊封被齊王逼迫自殺的召平之子召奴為侯,把可以說是完全對立的兩個人擺在同一個位置上,劉恆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如果說封賞駟鈞是為了贏得齊王的好感和認同,可為什麼又將駟鈞的封號確定為“清郭侯”,並且還同時冊封召平之子,還專門把冊封的詔書送往齊國呢?這樣做,完全是公開把召平和劉襄擺在對立的位置上。
對這兩件事還完全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劉恆又傳召陳平,讓陳平到宣室殿商議準備冊封劉章和劉興居的事,這就更讓陳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皇上要完全向齊王一族妥協嗎?
見了陳平後,劉恆說道:“當初誅殺呂氏族人時,朱虛侯和東牟侯在太尉的率領下,立了不少功,朕一直想著封賞他們,但總沒有找到恰當的名目。今天請丞相來,就是要商議一下如何封賞他們兩人。”
陳平一聽,心裡更是感到疑惑:皇上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都是針對齊王劉襄幾弟兄來的。如果說齊王劉襄這段時間有什麼異常,劉恆想以不斷地給他們幾弟兄及其親近的人以好處,以嬴得主動倒是可以理解,但就陳平所掌握的情報,並沒有聽說劉襄最近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那皇上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展示他的仁慈和寬容嗎?
陳平不敢將自己內心裡的疑惑在劉恆面前有絲毫表露,只好恭維地說道:“陛下仁慈寬宏,是臣子和黎民百姓們的福氣。”
“朕想封賞朱虛侯……”,話剛說到這裡,謁者令張釋驚慌失措地跑進來,氣喘噓噓,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陛……陛下,不……不好了,出……出事了!”
見張釋這個樣子,劉恆有些生氣:“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失魂鬼一樣!”
“不是,陛下,皇……皇太子把吳國太……太子打死了”張釋驚慌地說道。
“什麼?皇太子把吳國太子打死了!快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劉恆一聽,也顯得很是吃驚和著急。
“張公公別急,慢慢說。”陳平見劉恆和張釋都很是著急的樣子,寬慰地說道。陳平知道,人都是這樣,越是著急越是理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