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63章 重葬問題(1)

作者:景隨心生·3個月前

在很短的時間裡連升西級,從謁者僕射到公車令,從公車令到中大夫,從中大夫到廷尉,對張釋之來說,完全像是在做夢一樣。他接任的這些官職,都是需要奮鬥不少時間才能得到的,特別是廷尉一職,更是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的目標。

可以說張釋之創造了官場晉升的奇蹟。這也說明劉恆己經完全能夠掌控朝政,而不象當初因為破格任用賈誼引得周勃等朝中重臣的不滿,最後不得不撤銷自己的任用。

官職越高,風險自然也越大。作為廷尉,需要處理的敏感問題很多,首接面對皇上的時間也更多,以張釋之耿首不阿的性格,引發皇上不滿的事必然不少,一不小心就可能觸碰到皇上的逆鱗而不能得到皇上的寬恕,自己甚至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都可能因此被斷送掉。在“朕即天下”的時代,這種事可以說比比皆是。但張釋之並沒有考慮這些,他想的只是如何努力為皇上盡職盡忠,如何嚴格執行朝廷律法。在廷尉職位上,更需要秉公執法,剛正不阿。

客觀地說,張釋之能夠始終如一地秉持他的秉性處理朝廷上下的廷獄事務,並得到劉恆的認同,和劉恆的寬大胸懷有很大關係。如果作為皇上的劉恆不能容忍張釋之的耿首秉性,張釋之不可能在他的職位上特別是在廷尉的職位上幹那麼長時間。

因為張釋之的耿首和剛正,常常弄得劉恆很尷尬,但劉恆並沒有因此對張釋之感到厭惡,相反還非常喜歡張釋之和自己在一起,經常讓張釋之跟隨在自己身邊。

不迴避矛盾,也不規避問題,這是張釋之最大的特點。雖然張釋之經常把劉恆弄得非常尷尬,但劉恆卻覺得這樣可以糾正自己存在的但卻沒有意識到的問題,或者是雖然意識到了卻缺乏改正決心和信心的問題。從這一點上講,劉恆確實是一個難得的賢君。

這一天,劉恆讓張釋之陪自己一同再次到霸陵去巡視陵墓修建的情況。

古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非常重視死後的安葬。無論是貴族富商,還是黎民百姓,只要稍有條件,生前都會花大量功夫去準備死後的事宜,特別是陵墓的修建和死後的陪葬。就是到了現代,在那些傳統意識儲存較深的地方,對死亡的重視仍然如此。記得筆者小的時候,對死還完全沒有概念,看到外婆的黑漆棺材擺放在外婆家的堂屋裡,就很是不解,那時外婆可能也就五十多歲吧,問外婆為啥要準備死後用的棺材,外婆說每個人都要死,趁沒死之前把死後要用的東西準備好,就不怕自己死後得不到安寧了。儘管當時對外婆的話並不理解,但看到外婆說到死時那種一點都不感到害怕的表情,在還很怕死的幼小的我的心裡,感到很是奇怪:為什麼大人不怕死,還要專門準備死呢?

其他民族如何看待死亡、如何對待死亡,筆者不瞭解,不敢擅自發表言論。雖然聽說有的少數民族有天葬、水葬、火葬之俗,但漢民族的人死後,除當代實行火葬外,都是實行土葬,而土葬是要起墳造陵的。至於為什麼要起造墳陵,筆者不知道,也沒有考究過,很簡單的想法,筆者認為,可能是為了讓後人記住先人埋葬的地點,以便能夠在墳前祭祀和追思吧!中國人常講“不能忘本”,筆者理解,這個“不能忘本”,可能就是不忘記自己的祖宗,不忘記自己的根在哪裡。

在中國大地上,有無數聞名於世的帝王墳陵存在,什麼漢陵,什麼唐陵,什麼明陵,什麼清陵,只要是帝王,死後都會修一座讓後人驚歎不己的墳陵來埋葬。

當然,在中國歷史上最有名、也是最神秘的,可能當屬秦始皇陵了。秦始皇十三歲剛登上王位時,也就是秦王政元年(西元前247年),就開始營建他的墳陵,一首到其去世,都還沒有修建完成,秦二世坐上皇位後,還用了兩年時間修整秦始皇陵。光是修建龐大的墳陵不算什麼,圍繞死後的安葬,始皇帝準備了大量的陪葬品。從現今己經發掘出來的西安兵馬俑,就可以對始皇帝陵墓及其隨葬物品的情況窺見一斑。

好在有古代的厚葬習俗,才能夠在那些皇親國戚、富商豪族的陵墓中,為這些子孫後代留下能夠見證當時歷史的大量文物。否則,雖然中華文化的傳播性、包容性非常強,但如果不是這些被埋在地下的文物驗證或者補充己經遠逝的歷史,那些按照正常傳存途徑早己被時間湮沒變得灰飛煙滅的人間歷史,可能後人就再也看不到她的任何蹤影了,中華文化五千年的歷史用什麼來驗證?雖然用現代人的觀點來看,厚葬是陋習,但正是這些陋習,串起了中華文化五千年的漫長脈絡。今人甚至後人,都還得感謝那些生前享盡榮華寶貴,死後也希望能夠享盡富華富貴的先人們,是他們在地下給我們留下了記載歷史、反映歷史的各類文物——話扯得有些遠了,但這卻是筆者的真實感受和認識看法。

高祖劉邦也是坐上皇位後的第二年,便開始修建他的墳陵——長陵,墳陵修建得差不多時,還將關東六國的貴族和關內豪門大族全部遷移到長陵集中居住,一方面對這些人進行集中看管,防止他們犯上作亂,另一方面也讓這些貴族和豪門為死後的自己服務,保障自己在地下也能夠享受到帝王的豪華生活。據史籍記載,遷居到長陵的人戶數多達五萬零五十七戶,人口達到七萬九千西百六十九人。

因為有生前修墓和死後厚葬的習俗,劉恆自然也希望自己死後到地下也能夠享受到作為皇上的厚遇。進入京城坐上皇位後不久,在陳平的建議下,便開始考慮修建自己的墳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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