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85章 袁盎隱喻(二)(1)

作者:景隨心生·2個月前

秦武王到周王朝國都洛陽去看的九龍神鼎,是夏王朝時留下的寶物。據《春秋左傳》記載,夏王朝初年,夏王禹劃天下為九州,令九州州牧貢獻青銅鑄造九鼎,一鼎象徵一州,並將九鼎集中於夏王朝都城洛陽。

九州指冀州(河北、山西、遼寧)、袞州(河北、河南、山東交界處)、青州(山東、遼寧一部分)、徐州(山東南部、江蘇北部)、揚州(淮河以南,東南至大海)、荊州(湖北南部、貴州、廣西)、豫州(河南、湖北北部)、梁州(陝西南部、四川、雲南、貴州北部)、雍州(陝西、甘肅、新疆、青海、西藏)。

九鼎名稱各不相同,鼎腹分別鑄有荊、梁、雍、豫、徐、揚、青、兗、冀(即古九州名)相別。

《墨子·耕注》說:“九鼎既成,遷於三國。”三國指夏、商、週三朝。意即九鼎鑄成之後,曾經流傳夏、商、週三個朝代。據此推斷:九鼎在歷史上確有其物。

西元前606年,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自感自己勢力強大,野心勃勃地意欲取代周王朝而定天下。他以朝見周天子的名義到周王朝,在周定王舉行的歡迎典禮上,楚莊王公然蔑視周王,“詢問鼎的大小輕重”。楚莊王公然問鼎,當時就把歡迎他的周王使節嚇出一身冷汗,其欲滅周以代的野心暴露無遺。從此以後,人們便把爭奪政權稱之為“問鼎”。九州也成為中國的代名詞,九鼎則成了至高無上、國家統一昌盛的象徵。

再說秦武王一行到洛陽後,圍著九鼎觀覽一番後,便圍著鑄有“雍”字的鼎感嘆道:“此雍州鼎乃秦鼎也,寡人當攜歸咸陽。”周王朝守鼎的官吏聽後馬上說道:“此鼎定於此未曾移動,且每鼎有千鈞之重,無人能舉。”

秦武王聽後有些不屑,問同行的任鄙、孟賁道:“你們二位能否舉起此鼎?”任鄙推辭說:“我只有百鈞之力,此鼎重千鈞,無法舉起。”孟賁說:“我試試。”於是用兩根粗繩系在鼎耳之上,伸開雙臂,套入繩索之中,大喝一聲:“起!”那鼎離地半尺,但瞬間便重重地砸在地上。由於用力過猛,孟賁眼珠迸出,眼眶流血。秦武王笑著說道:“雖然勉強舉起,也太費力了。既然你都能舉動,難道寡人還舉不動?”任鄙勸阻道:“大王萬乘之軀,不可輕試!”秦武王不聽,卸下錦袍玉帶,束縛腰身,更用大帶扎縛其袖。任鄙拉著武王的袖子苦苦勸諫,秦武王大怒道:“你自己不能舉,難道妒忌寡人之力嗎?”任鄙不敢再諫。秦武王則大步向前,亦將兩臂套入繩索中,心裡想道:“孟賁勉強舉起,我偏要舉起來再走幾步。”於是盡平生之力,屏一口氣,猛地大喝一聲:“起!”那鼎亦離地半尺。正要邁步,不覺力盡失手,鼎墜於地,壓在武王右足上,喀嚓一聲,將脛骨壓斷。秦武王因此血流不止,挨至半夜便氣絕而亡。秦武王即位時曾言:“得遊鞏、洛,生死無恨。”死在了洛陽。

九龍神鼎是世間瑰寶,秦武王想以力舉此鼎的表現,和孟賁三人比試一番,以顯示自己的力量,最後砸斷臏骨不治而亡。孟賁、烏獲、任鄙三人也因此獲罪,被誅九族。

孟賁和夏育都是戰國時有名的勇士,袁盎說劉恆比這兩人都勇敢,是對劉恆冒險從代國到京城的行為給予極高評價。

“那第三呢?”劉恆仍然沒有表現出任何好惡情緒。

“陛下從代國到京城,面對群臣的推舉,多次向西辭讓天子之位,之後又三次南向辭讓,實乃是蓋過許由,德比堯舜。當初堯帝要將天下讓給許由,許由只辭讓了一次,而陛下五次辭讓,超過許由四次之多。陛下是不是比許由還謙虛?再說,陛下貶謫淮南王,也並不是想傷害他,只是想讓他受些勞苦,使他改正過錯,完全是那些押送淮南王的吏卒和沿途郡縣的官員失職,使淮南王不幸死去。淮南王的去世,根本不是陛下的過錯,陛下完全用不著自責。陛下作為上天之子,一定要以天下為重,保重好您的身體。”袁盎把劉恆比作了許由。

許由(約西元前2323年—西元前2244年),字武仲。陽城槐裡(今河南登封)人,許姓始祖。據傳許由曾做過堯、舜、禹的老師,被後人稱為“三代宗師”。許由自幼躬耕,不營世利,講道義,守規矩,邪膳不食,邪席不坐。夏天樹上築巢而寢,冬天挖窯而居。食山果、飲河水,且無杯器,手捧而飲。堯帝86歲時(西元前2287年),深感自己衰老,兒子丹朱不肖,不願因子而誤天下,想到許由清高志大,便想將帝位禪讓給許由。許由知道後說:“匹夫結志,固如盤石,採山飲河,以求陶冶情操,非求祿位;縱情遊閒,以求安然無懼,非貪天下”。後來堯帝親自登門,許由仍然推辭說:“我年紀大了,需求無多,還是當個臣民吧!”並且連夜逃到箕山的穎水旁,農耕而食。堯得知許由去處後,又派人去請他做九州長,許由聽後更是煩惱,連忙跑到穎水邊掬水洗耳,並隱居於深山之中。

袁盎不僅極力吹捧劉恆,還將劉長絕食而死的責任全部推給押送劉長的差役和沿途官吏,可以說用心極為不良。而袁盎用來勸慰劉恆的三樁史事,不說與劉恆風馬牛不相及嗎至少也極為勉強,無論是曾參,還是孟賁、夏育,或者許由,他們都是一介平民,而劉恆貴為天子,身份地位遠非曾參、孟賁、夏育、許由所能比。儘管這樣,聽了袁盎的勸慰後,劉恆心裡卻也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寬慰。

劉恆最後下決心處置押送劉長的差役和西去蜀地途經地方的官吏,完全是袁盎聳的禍。儘管這樣,袁盎勸說劉恆的事傳出去後,他卻名聲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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