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123章 鄧通吸瘡(1)

作者:景隨心生·1個月前

“難道鄧大人也要用這種辦法為陛下把瘡口裡的膿根吸出來?”聽了鄧通的話後,太醫令語帶諷刺地問道,一副蔑視的表情。

“為了讓皇上減輕痛苦,小人倒是想為皇上把瘡口裡的膿包吸出來,只是不知皇上願不願意?畢竟是在瘡口上吮吸,吮吸時會很痛。”鄧通並沒有想到為劉恆吮吸膿包時的噁心,只是想到吮吸時會很痛,不知皇上是否願意。當然,他也沒有去想其他人會怎麼看。

想到這幾天因為背瘡引起的疼痛確實折騰得自己很是難過,聽了鄧通的話後,劉恆產生了病篤亂投醫的心理,他對鄧通說道:“只要能夠緩解朕身上的疼痛,一時的痛朕還是能夠忍受的。只要中大夫說的辦法有效果,不妨試一下。”

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會答應鄧通吮吸他背上的膿瘡,特別是太醫令,本是一句諷刺的話,沒想到皇上竟然還真當成了一回事,心裡便感到很不踏實。如果鄧通的辦法真的使皇上身上的疼痛減輕了,那麼自己這個太醫就是不稱職,沒有能力治好皇上的背瘡;如果鄧通所說的辦法不行,最後造成皇上的瘡痛更嚴重,自己作為太醫,也脫不了干係:既然自己是專門的皇家醫令,為什麼不能制止非侍醫的行為?鄧通此舉,使太醫令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鄧通也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把自己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給皇上吮吸吧,害怕沒有效果,還可能弄得皇上更難受;不給皇上吮吸吧,自己又把話說出來了,不吸就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嘴。

不得已,鄧通只好強撐起自己內心的勇氣,克服想起來就感到噁心的心理障礙,再想到皇上對自己的無限寵幸,自己正好用這種行為來報答,鄧通便在心裡堅定了要為皇上吮吸的決心:“既然皇上讓小人試試,就請皇上寬恕小人無禮了,小人大膽地為皇上吮吸一下,皇上也要忍耐一下吮吸時的痛苦。不管有沒有效果,小人知道,至少不會對陛下的瘡傷產生危害。”鄧通“至少不會對陛下的瘡傷產生危害”這話,既是鄧通自己的自我安慰,也是對劉恆和在場的其他人的一種辯說。

在旁邊的慎夫人深知這段時間皇上為背瘡的疼痛折磨的情形,她也希望有辦法緩解皇上的痛苦,便對劉恆說道:“陛下,您讓中大夫試一下吧!相信中大夫所說的這種民間方法會有一定的效果!”

竇漪房本來想反對,但現在慎夫人已經這樣說了,雖然她對慎夫人很是反感,但當著劉恆的面,她也不敢對慎夫人怎麼樣,只好裝著什麼都沒聽見。

劉啟因為年齡不大,還不能理解這裡面的微妙,只是覺得鄧通要給父皇吸膿,感到很是新奇,他雖然也知道用嘴去吮吸膿血是多麼的讓人感到噁心,但自己的阿母都沒有反對,自己怎麼可能反對呢?就算自己反對,劉啟知道也不會起作用,所以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想看看鄧通如何為父皇吸膿。

想到鄧通說的“至少不會對陛下的瘡傷產生危害”這話有一定道理,太醫令也就沒有再站出來制止。

“既然愛妃都這樣說,那就讓中大夫試試吧!只要能夠緩解朕的痛苦,中大夫怎麼弄都行。”劉恆急切地說道。雖然他也不明白鄧通所說的辦法是不是能緩解自己的痛苦,但內心迫切希望緩解痛苦的渴望,使得劉恆並沒有多想,再加上他對鄧通的充分信任,相信鄧通肯定也是相努力為自己解除痛苦。

見皇上答應了,鄧通心裡反倒矛盾起來:如果自己的辦法不管用,豈不是白白辜負了皇上對自己的寵愛和信任。但自己已經說了,皇上又答應了,其他人也在看著自己,鄧通雖然心裡有些猶豫,也只有不顧一切。他讓宦者拿來一個接穢物的盂器,並要侍醫們做好止血的準備,之後讓劉恆趴在御榻上,看了看劉恆背上紅腫並且還流著膿血的瘡口,拼命忍受著內心裡產生的噁心,在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他的時候,突然張開大嘴,然後猛地貼在劉恆後背的瘡口上,開始用力地吮吸起來。

所有人都被鄧通的舉動驚呆了,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因為噁心而產生的但又不敢發出的嘔吐聲,有人甚至直接就嘔吐起來。

皇太子劉啟年齡不大,又一直嬌生慣養,哪裡見過這種讓人噁心的場面,竟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剛才還想著看稀奇的心思完全沒有了。

儘管這樣,其他在場的人都被鄧通的行為驚呆了,沒有誰想到去照顧一下皇太子。當然,即使有人想到去照顧,皇上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輕易動作。

劉恆雖然看不到鄧通的具體舉動,但卻能感覺得到。當他感覺到鄧通的嘴貼在自己的瘡口上,鄧通嘴唇的溫熱和鼻孔裡撥出的熱氣,使他心裡產生出一陣說不出的感覺,並且很快便感覺到鄧通在用嘴使勁吸他的瘡口,剛開始時感到一陣刺心的痛,但很快就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很快,鄧通的嘴離開劉恆的瘡口,感覺他向盂器裡吐出了一口大大的膿血,之後,鄧通又再次將嘴貼在劉恆的瘡口上吮吸起來,只不過用的力和剛才相比小多了,劉恆自己的感覺和剛才相比也舒服多了。

連吸兩次後,劉恆瘡口流出的血已經是鮮紅的了,不象剛才那種烏黑,並且也沒有剛才那種濃烈的腥臭味。

吐掉嘴裡吮吸出來的膿血後,鄧通認真看了一下劉恆的瘡口,感覺已經沒有膿汁了,但瘡口中間還有一個膿樁立在那裡,他讓侍醫們止血,並要他們將那個膿樁拔出來。

侍醫們把膿樁拔出來,並將止血的藥物敷上後,劉恆一下子感覺舒服了許多,之前的疼痛感基本上沒有了,相反還產生了一種癢癢的酥麻感覺,劉恆知道這是傷口癒合時的反應。劉恆完全沒有想到鄧通的這種辦法竟然這麼有效,他覺得鄧通能夠忍住如此噁心的難受為自己吮吸瘡中的膿血,實在是對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所致,所以內心裡對鄧通的寵愛就更是加深了好幾層。

鄧通的舉動,也讓在場的不少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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