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122章 背瘡複發(1)

作者:景隨心生·1個月前

為了監督鑄造第一批錢幣,鄧通回到了家鄉南安,在嚴道的錢幣鑄造現場整整呆了一個多月,直到鑄工們鑄造出自己滿意的錢幣,才帶著這一批錢幣回到京城。

當鄧通進宮見到劉恆時,劉恆正為背上長的一個毒瘡復發,由於發炎生膿貫瘡疼痛難耐。劉恆背上的毒瘡幾乎每年都要發一次,每次都弄得劉恆很難受。而這一次復發後,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比往年更嚴重,太醫令和兩個有經驗的太醫一直圍繞在劉恆身邊,想了不少辦法,也用了不少藥,都沒有多大效果,以往發作後所用之藥不知什麼原因,今年沒有任何效果,換了幾種太醫令認為有次的藥,藥效仍然不明確,太醫令和太醫為此感到束手無策。太子劉啟和皇后竇漪房及後宮嬪妃都在床前探望,他們除了感到焦慮不安外,同樣束手無策。對鄧通這個時候給皇上送來的新幣,所有人都不感興趣,甚至謁者令張釋還斥責鄧通,說他是有意來添亂。

劉恆寵幸鄧通,使謁者令張釋感到嫉妒,所以才會訓責鄧通。但鄧通聽說皇上病得厲害,心裡自然很是著急,想到皇上對他的恩惠,不顧張釋的斥責,也不管宮中有什麼人,硬是要闖進宮去見劉恆。

張釋不待見鄧通,但宮中的其他宦官黃門和宮女卻因為鄧通的勤快大方,對鄧通很有好感。所以宦官黃門侍女們假意阻攔一陣後,硬是讓鄧通闖進了宮。

鄧通闖宮時引起的喧鬧,自然讓劉恆聽見了。鄧通能夠硬闖進宮來看自己,劉恆心裡感到非常滿足,雖然自己背上的瘡痛得厲害,仍然不迭聲地大聲說道:“快讓中大夫進來。”

鄧通一見躺在床上的劉恆那種難受的樣子,便傷心欲絕地哭道:“皇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什麼讓皇上如此受罪?”

見到鄧通傷心的樣子,皇后竇漪房顯得很是厭惡,伺候在旁邊的皇太子劉啟介面對鄧通說道“父皇背上長了一個瘡,是瘡痛讓父皇受罪。既然父皇那麼喜歡你,你能為父皇減輕痛苦嗎?”劉啟的話完全是在諷刺鄧通。

雖然劉啟還只有十多歲,卻已經開始有心機了,他見平時父皇對鄧通寵愛有加,加上聽宮中的人說父皇如何不顧大臣反對,堅持讓鄧通自己鑄錢,心裡就對鄧通感到不滿,現在看見鄧通在父皇面前傷心痛哭的樣子,就更是對鄧通有一種厭惡感,他也沒多想,順口就說出了“你能夠為父皇減輕痛苦嗎”這話。

沒想到太子的話反倒激發了鄧通對劉恆的感激之情。聽說皇上背上生的是瘡,便想到小時候在老家經常和小朋友們一起玩時,時不時會在地上或者其他地方擦傷,擦傷流血後用嘴把血一吮,便很快止住了血,過一陣便沒事了。讓鄧通印象深刻的是,一次,一個經常和自己一起玩的小夥伴手臂上生了一個瘡,當時瘡已經化膿,在一層皮下面顯得又紅又腫,瘡中間的膿包脹得鼓鼓的。為了顯示自己的勇敢,小夥伴讓鄧通他們看,並且用手把瘡口挖開,然後用嘴含著瘡口狠狠一吮,硬是把瘡口上的膿包吸了出來,之後小夥伴緊緊地把瘡口上面的手臂捏住,不讓血往外流,很快,血就止住了,並且小夥伴還非常高興地說:“噫!怎麼一下子就不痛了呢?”後來,鄧通回家把這事給阿母說了,阿母說把瘡口的膿包吸出來,也就是把瘡毒吸了出來,沒有了瘡毒,自然就不會痛了,並且會很快好起來。阿母的話果然不久就得到了印證,小夥伴手臂上的瘡口當天就結了疤,兩三天後紅腫就基本上消失了,沒過多久就完全好了。

想到這,鄧通就對劉恆說:“陛下,能不能讓小人看一下陛下的瘡口?”

劉恆對鄧通本就非常寵愛,自然會讓鄧通看自己的瘡口,便艱難地稍稍側了一下身子讓鄧通看。

站在劉恆旁邊的竇漪房本想喝斥鄧通,但見劉恆都沒有反對,還主動轉過身讓鄧通看,她自然也不敢說啥,只是眼中顯出恨恨的樣子。

其他人包括皇太子劉啟也都只是愣愣地看著鄧通,看鄧通看了皇上背上的瘡後會怎麼樣。

鄧通見劉恆左後背上的瘡象個大紅桃一樣,並且已經潰爛,瘡口流著血,瘡口中間,一個膿包黃亮亮的,在紅腫的瘡口上顯得特別明顯。

看到劉恆背上的這個瘡口,鄧通一下子想起了在家鄉時那個小夥伴手臂上的瘡。想到進宮后皇上對自己的恩惠,再想到皇太子剛才的話,鄧通心裡頓時湧起了要為劉恆吮吸膿瘡的想法。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辦法有不有效果,但看到劉恆那種痛苦不堪的樣子,鄧通心裡感到很是難過。不是太醫都沒有辦法嗎?既然沒有辦法,說不定自己的辦法就是辦法,不管有沒有用,鄧通覺得應該試一下,即使沒有效果,但至少不會產生傷害,於是他對劉恆說道:“陛下,小人倒有一種辦法,或許能夠為陛下緩解痛苦。”

在場的人一聽鄧通說他有辦法緩解皇上的痛苦,都感到完全不相信,太醫都沒有辦法,你一個船工會有什麼辦法。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鄧通,感到非常驚詫和懷疑。太醫令和兩個太醫更是對鄧通的話感到氣憤:我們做太醫的都沒有辦法,你一個下人會有什麼辦法?

太醫令語帶諷刺地說道:“鄧大人,這是在皇宮裡,面對的是皇上,你又不懂醫術,能有什麼辦法?”

看著眾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鄧通心裡產生了畏懼,他說“自己有辦法能夠為陛下緩解痛苦”這話時,本來就沒有什麼底氣,現在大家都懷疑他,就更覺得心裡底氣不足。但眾人懷疑而又厭惡的目光激起了鄧通的好勝心,他也不管別人怎麼想,自顧自地說道:“小人在南安時,經常有鄉下人生瘡,他們沒錢治,只好在瘡口灌膿後,想辦法將瘡口裡的膿包擠出來,這樣,要不了幾天,瘡口就會慢慢好起來。如果瘡口實在腫脹得厲害,便用嘴將瘡口中的膿根吸出來,不僅能夠減輕疼痛,而且也能夠使瘡口更快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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