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用在意他們。”
沈慈抿了口咖啡，語氣淡然。
“我都處理好了，不會有人找你麻煩，開車吧。”
她早已規劃清晰，自己負責提供資本和享受生活，周淮則需專注於成長和歷練，親手塑造他自己的未來。
周淮本以為會直接回家，沒想到車子卻駛向了城郊，越開越偏，周圍的景象逐漸荒涼，再往前，幾乎都快到周家村的地界了。
當然，周家村那些坑窪的土路，是絕對開不進這輛凱迪拉克的。
就像鳳凰，就算困在了山溝裡，也會有飛出來的能力。
一片灰撲撲的廠房矗立在田野邊緣，這一帶工廠不少，地價便宜，地方寬敞，還不會擾民。
周淮看著窗外掠過的廠房，心裡疑惑，難道是為了讓他換了個地方學工？
“老闆，小老闆，到了。”
爭做第一忠僕的周正迅速下車，拉開車門。
眼前的廠區顯得毫無生氣，門口傳達室裡，只有一個老大爺正趴在桌上打盹，廠門旁的牌子上寫著“淮城第三服裝廠”。
從此刻起，這就是她的產業了。
沈慈打量著這片不起眼的廠區，雖然現狀堪憂，但好歹是個完整的攤子，那五十萬不僅是投資，更是徹底買斷了它的所有權，幫官方甩掉了一個包袱。
周安靜地跟在她身後，雖然不明所以，但依舊乖巧。
“大爺，您好，我們來廠裡看看，這是證件。”周正上前出示了檔案。
那大爺睡眼惺忪地抬起頭，接過證件裝模作樣地瞅了兩眼，其實是倒著拿的，便慢悠悠地打開了鏽跡斑斑的廠門，等他們一行進去後，他又趴回去繼續會周公了。
“……他剛把證件拿倒了。”周淮小聲提醒了一句。
“嗯！我兒子真厲害，觀察這麼仔細！”
沈慈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毫不吝嗇的誇獎。
這……也能誇？
周淮微微一怔，隨即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回想起，沈慈似乎總是很容易就能找到誇讚他的點，多吃一碗飯、考了一次好成績，甚至像現在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毫不遲疑的、充沛的肯定，是他過去十五年人生裡從未體驗過的，好像他做什麼都是值得肯定的事情。
他還不明白什麼是愛，也不理解愛的表達，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溫暖的愛所包圍。
憑著手續，他們暢通無阻地進入廠區，沈慈沒有急著去找廠領導，而是帶著周淮在各個車間和倉庫轉了一圈。
車間裡，工人們大多懶散，看到生人才假裝忙碌起來。
地上的瓜子殼無聲地訴說著平時的閒散，機器裝置蒙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裡堆積如山的布料散發出陳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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