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是你!定是你這刁奴貪墨了府中銀錢!否則偌大一個顧府,怎麼會,怎麼會只有這點銀子?
我才管家多久,怎麼可能花得了那麼多!”
周靜璇走投無路,長長的指甲指著管家汙衊道。
管家:我?
管家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恭敬地再次捧起賬本,聲音平穩,毫無波瀾,心裡直罵娘。
“姨娘容稟。
賬目一筆筆皆在此處,皆有您的手印或您身邊丫鬟代領的記錄為憑。
上月十五,您支取白銀二百兩,於玲瓏閣定製赤金鑲紅寶頭面一套。
上月二十,支取一百五十兩,於雲錦坊購置蜀錦,蘇緞共五匹,皆為您的衣裙用料。
本月初一,支取八十兩,為您漱玉軒添置紫檀木雕花鏡臺一座。
本月至今,您每日吩咐廚房採買燕窩,血蛤等補品,日均耗費不下十兩,累計已逾三百兩。
另,您院中新增八名丫鬟,月錢,四季衣裳,頭油脂粉等開銷,尚未計入本月總賬……”
……
管家語速不快,條理清晰的列出了一件又一件的開銷,每一筆開銷,最後享受的人都是周靜璇,全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周靜璇越聽臉色越是慘白。
她從未具體關心過價格啊,只覺得看上了,喜歡便買,何曾想過,這短短一個多月,她竟然已經支取花費了足足三千兩雪花銀!
這是她以前,十年都花不到的銀子!怪不得這一個月那麼舒服那麼享受呢!
“三,三千兩?
顧府,顧府怎麼可能只有三千兩銀子?!”
周靜璇不敢相信的倒退一步,嘴裡喃喃自語,覺得奇怪。
沈慈冷笑著開口,語氣中帶著譏諷,傍大款前怎麼不打聽清楚?
“為什麼不可能?
周姨娘莫非從未問過,你家顧郎一年的俸祿是多少?
他一個七品翰林院編修,年俸不過二三百兩銀子。
你這一個月,便花掉了他整整十幾年的俸祿!現在,你還有何臉面來說我大手大腳,揮霍無度的?”
三千兩!十幾年俸祿!這幾句話聽得周靜璇頭暈眼花,她一直以為顧家底蘊深厚,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如此不堪一擊!
才一個月就經不住她的花銷,那以前顧鴻漸追她時,為何那麼手腳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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