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軟姿態,上前哄著沈慈,就像以前夫妻感情很好時那般。
“夫人,前些日子是我糊塗,錯怪了你。
周氏管家實在不成體統,再讓她管下去,顧府基業怕是要毀於一旦。
你看,你如今身子也見好了,這家,還是得由你來掌,我才能放心。
只有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夫妻一體啊。
百年之後,能葬在一起的人也只有你我。”
他故作深情的說道,沈慈正在翻看賬冊,頭也沒抬,甚至一想到死了之後還要跟他葬在一塊,就覺得晦氣。
這絕對不可能,她語氣疏離的開口。
“夫君說笑了。
我這場大病,傷了根本,如今不過是勉強支撐,看著精神些罷了。
太醫都說了,需得長期靜養,不可勞神。
這管家之事瑣碎繁雜,我是有心無力,說不定什麼時候人就沒了,實在不敢擔此重任,夫君還是另請高明吧。
畢竟夫君也不想讓我累死吧?”
不,他其實很想。
沈慈以身體未愈為由,乾脆利落地拒絕了顧鴻漸情真意切的提議,無論顧鴻漸怎麼求,她就一句話,身體不好,不能操勞。
顧鴻漸當初搬起的石頭終於砸了他自己的腳,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離去。
沒辦法,他什麼招都使出來了,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對方都沒什麼反應,就像對牛彈琴一樣,啥也沒用。
他剛走,沈慈便對丹桂使了個眼色。
丹桂會意,走到院中,故意揚高了聲音,對另一個丫鬟說道。
“唉,咱們夫人就是心善,身子都這樣了,老爺還想讓她操勞管家。
也不想想,之前是誰把家底都快敗光了,現在知道來求夫人了?
可惜啊,夫人這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嘍!才不幫別人收拾爛攤子呢!”
主院裡面,都是沈慈的人,可主院外面,多的是看周靜璇得勢,追隨周靜璇的人,丹桂的話被附近的小丫鬟聽了過去,連忙去漱玉軒稟告周靜璇。
周靜璇本來就在生氣,她的東西都是精挑細選來的,現在卻只能被迫退貨,心中憋著一肚子火,沒地兒發。
現在又聽聞顧鴻漸居然想奪走她的管家之權!還要交給沈慈,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男人,果然靠不住!
把銀子要回去就算了,現在連這點權利也要要回去,顧鴻漸真是一日不如一日,身體靠不住,連銀子也沒有!這顧府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