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鄉下女人,沒出過遠門,那地址找到個郵局就沒了下文。
人生地不熟,身上那點錢很快就花光了,我找不到你們,也回不了家。
那些年,我幾乎是爬著活下來的,但我從來沒放棄過找你,小年,媽媽一直在找你,從來沒放棄過!”
長了嘴就是要解釋的,在外人看來,沈慈現在是寧願撕開自己那段不堪的過往,也要告訴孩子真相。
實在是感人。
“找我?”
陸錦年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積壓了十幾年的委屈和憤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你現在才來找我?!十一年!我被扔在這裡十一年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
差點等不下去了。
他哽咽住了,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學會察言觀色,為了不餓肚子,只能用甜言蜜語去換取別人的憐憫。
親眼見到自己被拋棄,日日夜夜裡產生的絕望和自我懷疑,活著的每一天,殘存的記憶都在折磨著他。
他是憤怒的,痛恨的,同時也是絕望委屈的。
仇恨日日夜夜折磨著他,同時也撐著他努力活了下去。
沈慈知道他的遭遇和經歷,那些資料是直接傳輸到大腦裡的,最大程度的感同身受。
此刻看到他這個樣子,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她可是看電影都會感動的淚失禁人群啊。
沈慈上前,不顧陸錦年的僵硬,輕輕握住他的拳頭,他的手捏的緊緊的,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
“對不起,小年,是媽媽的錯,媽媽不該那麼輕易相信你爸爸,沒想到他連親生骨肉都能狠心丟下。
是媽媽來晚了,讓你吃了這麼多苦,對不起。”
這個時候可不能一味的承認是自己的錯誤,要明確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人就會容易給孩子加深一種錯誤的印象。
她的道歉很真誠,卻也很無力。
陸錦年想甩開她的手,卻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脫力了一樣,使不出一點力氣來。
動靜太大,陸院長提心吊膽的,別一會兒出啥事兒了。
她趕緊敲門走進來,看到陸錦年情緒激動的樣子,長嘆一聲,往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把他帶到一邊。
“小年,冷靜點,聽院長媽媽說幾句。
你媽媽她不容易。。
你想想,當年她一個農村婦女,沒戶口沒依靠,在這麼大個城市裡找人,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她能活下來,還能找到你,這背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是你想象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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