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手裡再次震動,是東打來的。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聲音接起:“喂?”
“下班了嗎?我剛下訓,現在開車去接你。”他的聲音帶著訓練後的微喘,卻依舊溫柔,“今天累不累?”
聽到他的聲音,我剛剛壓下去的眼淚又決堤了,這次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欸?怎麼了?怎麼哭了?”東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怎麼了寶寶?出什麼事了?在單位嗎?我馬上到!你先別哭,跟我說怎麼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明顯的慌張,我能想象到他握著手機,眉頭緊鎖的樣子。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東…你……你看洛杉磯奧運會……宣傳片了嗎……嗚嗚嗚……上面有你……乒乓球……只有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他鬆了口氣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又寵溺的笑意:“我當什麼事呢,嚇我一跳。我看到了,林高遠他們早就告訴我了。”他頓了頓,聲音軟下來,“怎麼就哭了?”
“我……我就是……”我擦著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幹,“我想到你之前……退出排名……還有那些比賽……現在……嗚嗚嗚……”
“好啦好啦,知道了,”他輕聲哄著,“我這就到了,你乖,先別哭,出來的時候眼睛腫了該被同事笑話了。”
掛了電話,我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眼睛還是紅腫得厲害。
剛走出檢察院大門,就看到東的車停在路邊,他已經從駕駛位下來,穿著訓練服,頭髮還帶著沒擦乾的水汽,正焦急地朝門口望。
看到我出來,他快步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伸手輕輕捧住我的臉,指腹擦過我眼角的淚痕,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麼哭成這樣?眼睛都紅了。”
“我……”我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機,“你看!你快看!”
我點開影片,激動地遞到他面前,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你看這裡,開頭是洛杉磯,然後到乒乓球就是你!巴黎奧運會那個球!你看你多帥!”
他接過手機,耐心地陪我又看了一遍。快到他的鏡頭時,我拽了拽他的衣袖:“快看快看!馬上到了!”
畫面裡他的身影一齣現,我立刻熟練地按下暫停,螢幕定格在他拉球的瞬間。我指著手機,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因為激動還有些沙啞:“你看!是你!樊振東!是你!”
他看著我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隻炸毛的小貓:“嗯,看到了。”
“不是,不僅是看到了!”我認真地看著他,眼睛因為哭過顯得格外溼潤,“這不僅僅是一個鏡頭!這說明奧組委認可你,說明大家都期待你去洛杉磯!這暗示你要參加2028年奧運會了啊!”
他看著我,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審慎:“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呢,只是宣傳片用了以前的鏡頭。”
“不是以前的鏡頭!”我打斷他,急得差點又掉眼淚,“這是預示!是訊號!你看網友都怎麼說!”我趕緊翻出評論給他看:
“啊啊啊東哥!洛杉磯等你!!”
“2028年我要去現場看東哥打奧運!”
“從巴黎到洛杉磯,樊振東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那個反手變直線我能看一百遍!期待東哥再戰奧運!”
“中國乒乓球隊不能沒有樊振東!洛杉磯閃耀吧!”
“你看!”我把手機塞到他手裡,“所有人都相信你可以!你一定能去洛杉磯!你一定能閃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