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間時,窗外的陽光正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把懷裡的應援手幅和吉祥物小心放在沙發上,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比賽的沸騰裡,心臟砰砰直跳,指尖都還帶著一絲顫抖。
過了一會,房門被輕輕推開,東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賽後的些許疲憊,卻掩不住眉眼間的笑意。我幾乎是瞬間就撲了過去,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樊振東!牛啊真的!!太爽了!真的太爽了!你知道嗎!!你第四局追分的時候我都快哭了,第六局0-4落後的時候我手心全是汗,你最後那記反手斜線簡直帥炸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輸的!”
東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厚厚的手掌讓人安心。“我答應樊太太的事,我怎麼會食言。”他低頭看著我,眼裡的笑意像化開的蜜糖。
我仰頭看著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像是要把剛才憋在心裡的所有緊張和激動都倒出來:“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緊張!第一局你輸的時候,我旁邊的星姐都捂著眼不敢看,後面她說她不敢看了,說聽到我尖叫就知道你得分了。我喊加油喊到嗓子都快冒煙了,感覺每一分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局間休息的時候我才發現,局間原來那不是給你們運動員準備的,是給我準備的——我得趁那幾分鐘緩口氣,不然真的要缺氧暈過去了!”
我拉著他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你最後拿下賽點的那一刻,我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根本控制不住!以前總聽別人說喜極而泣,今天我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感覺——是激動,是開心,還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就好像我自己打了一場硬仗一樣!”
東沒有打斷我,只是溫柔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笑意,耐心地聽著我語無倫次的碎碎念。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擦去我眼角還沒幹透的淚痕,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我正說得興起,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剛才比賽的驚險時刻,東卻突然微微皺起眉,伸手輕輕放在了我的腿上。他的指尖剛觸碰到我的膝蓋,就察覺到了那細微的顫抖——不是激動的顫抖,是那種極致緊張後,身體還沒緩過來的、不受控制的輕顫,像跑完八百米後腿軟的那種抖。
“你的腿怎麼在發抖?”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掌心輕輕覆在我的膝蓋上,溫熱的觸感試圖撫平那細微的抖動。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我的雙腿一直在不自覺地輕輕顫抖著。“啊……哦…沒事沒事,”我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剛才太緊張了,神經一直繃著,現在突然放鬆下來,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呢。真的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笨蛋。”東無奈地搖搖頭,捏了捏我的臉頰,“你該對我放心的,嗯?”
我立刻裝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胳膊:“對對對!我現在徹底放下心了!你最厲害了,我的超級金滿貫!”
“明天才是決賽。”東挑眉提醒我。
“明天啊,明天我對你可放心了!”我脫口而出,話剛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競技體育最忌諱半路開香餅,我猛地捂住嘴,“呸呸呸!我這嘴怎麼回事!”
我連忙擺手,一臉嚴肅地補充:“不能輕敵不能輕敵!競技體育沒有穩贏的比賽,不管對手是誰,都要拿出最好的狀態,這才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東被我這急剎車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知道就好。看你早上喊得那麼用力,肯定餓了吧?叫上叔叔阿姨,一起去吃點好的,贏了半決賽,總得慶祝一下。”
“別!”我立刻搖頭,一臉堅決,“都說了不能半路開香檳!現在慶祝太早了,等明天拿了冠軍,我們再好好慶祝!你還怕我不跟你慶祝啊?”
我踮起腳,戳了戳他的胸口,笑得眉眼彎彎:“等你明天贏了,我要去吃澳門最貴最好的餐廳!龍蝦鮑魚我隨便點,你可不許心疼錢!”
“啊——”東立刻捂住自己的心臟,誇張地皺起臉,裝出一副心疼到不行的模樣,“我的天,好心疼啊!我老婆這是要把我吃窮了!我的信用卡,我的獎金,都要保不住了!”
他這浮誇的演技把我逗得哈哈大笑,我順勢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掰開他捂在胸口的手,指尖故意撓了撓他的掌心:“我看看我看看,心怎麼就疼了?是不是裝的啊?”
我的指尖無意間劃過他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東的呼吸微微一頓,低頭看向我,眼裡的笑意漸漸染上了幾分曖昧的溫柔。
“當然是真的心疼,獎牌還沒拿到,樊太太已經看準了我的獎金!”東握住我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皮膚,聲音低沉了幾分,“被你這個小財迷給氣的。”
“我才不是財迷,”我撅著嘴,故意湊近他的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這是為了犒勞我們全運會最大的功臣!”
話音剛落,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著調侃:“再說了,你贏了冠軍,獎金肯定不少,還怕我吃窮你?還沒結婚呢,就捨不得了?!!”
東被我捏得微微偏頭,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伸過來撓我的腰。“敢調侃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哎呀!別撓了別撓了!”我最怕癢,立刻笑得縮成一團,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靠,“我錯了我錯了!你最厲害!”
東的手停了下來,卻沒有鬆開我,只是低頭看著我,眼裡的溫柔像一汪春水。房間裡的空氣漸漸變得溫熱,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把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邊。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嘴唇,忍不住仰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東的呼吸一滯,反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帶著午後陽光的暖意,溫柔又繾綣,從唇角蔓延到心底,激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悸動。
我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劃過他的後頸,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東的手輕輕攬住我的腰,將我更緊地擁入懷中,吻漸漸變得炙熱起來,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思念和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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