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的夜晚，德國公寓裡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水汽，我擦著頭髮躺進柔軟的床鋪裡，心思卻還飄不回來，滿腦子都是傍晚在樓下面包店買的那一袋麵包。硬殼的、帶籽的、還有裹著黃油香氣的小餐包，我在心裡默默嘀咕，都說德國麵包很硬，到底是個什麼神奇味道，明天早上一定要嚐個遍。
身旁的床微微一陷，東洗漱完躺了上來，溫熱的氣息瞬間裹住了我。他察覺到我心不在焉的模樣，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在想什麼，困不困？”
我被他拉回神，隨口心不在焉地應著：“不困呀，在飛機上睡了一路，現在精神得很。”
東低低地戲謔笑了一聲，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我圈進滾燙的懷裡，鼻尖蹭著我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笑意：“那正好。”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輕輕落了下來，帶著薄荷牙膏的清冽氣息。我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心裡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暖黃的燈光被揉碎在纏綿的氣息裡，他的吻帶著剋制不住的急切，從唇角一路蔓延，指尖劃過肌膚時帶著微微的顫慄，惹得我輕輕喘息。原本還想著麵包的心思早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彼此貼近的溫熱與心跳，激烈的親暱裡藏著滿溢的溫柔，每一個觸碰都帶著不容錯辨的愛意，空氣裡只剩下細碎的喘息與心跳交織的聲音，纏綿又炙熱。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下來。我窩在東的懷裡，臉頰燙得發紅，渾身軟得使不上一點力氣，激烈過後的疲憊席捲而來，偏偏肚子還不合時宜地輕輕叫了一聲，餓意翻湧上來。我悄悄抿了抿唇，找了個藉口：“我去客廳倒杯水喝。”
輕輕掙開他的懷抱，我穿好衣服起身，腳步微微發虛地走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麵包袋。瞬間忘了疲憊，蹲在袋子前糾結起來，到底先吃哪一個好，是選外皮酥脆的鹼水包，還是軟乎乎的黃油餐包。
正盯著麵包挑得認真，身後忽然貼上一道溫熱的身影，東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杯溫牛奶，輕輕抵到我的手邊。他低頭看著我糾結的小模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配著牛奶一起吃吧，剛好解膩。”
我接過牛奶，忍不住笑著抬頭看他：“你不笑我留不到明天了？本來還說當早餐的。”
東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指腹輕輕擦過我泛紅的唇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笑，想吃就吃，我又不是不讓你吃。”他蹲下身，和我一起看著面前的麵包，隨手拿起一個小巧的餐包遞到我手裡，“先吃這個，軟和，配牛奶剛好。”
我咬了一口餐包，黃油的香氣在嘴裡化開，搭配著溫牛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東就坐在我身邊，安靜地看著我吃，偶爾伸手替我擦去嘴角的麵包屑，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德國夜晚的靜謐，都裹在這一口麵包一杯牛奶的溫柔裡。
我靠在東的肩頭，小口吃著餐包，嘴裡滿是香甜，心裡也軟乎乎的。剛才的疲憊漸漸散去，只剩下滿滿的安心，東見我吃得開心，也拿起一個麵包慢慢陪著我吃，客廳裡只有輕輕的咀嚼聲和偶爾的低語，溫馨得不像話。我咬著麵包，忽然覺得，異國他鄉的夜晚，有他在身邊，連普通的麵包都變得格外美味。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公寓，暖意融融。我和東收拾妥當，便驅車前往小幅說的餐廳赴約。
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小幅太太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金髮像柔軟的絲綢，碧藍色的眼睛像澄澈的湖泊，小小的一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而她身後，躲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同樣的金髮碧眼，臉頰肉嘟嘟的，正怯生生地探著腦袋看我們，害羞得往媽媽身後躲。
我瞬間被兩個孩子戳中了心巴，眼睛都亮了，打完招呼後，目光就再也離不開兩個小可愛。典型的歐洲寶寶，金髮碧眼，皮膚白皙，小兒子害羞的模樣軟萌極了，小女兒被抱在懷裡，安安靜靜的，睫毛長長的，像個精緻的陶瓷娃娃。
我忍不住上前，輕聲和小男孩打招呼，一開始他還躲躲閃閃，沒過多久就被東逗得笑了起來，漸漸放開了性子，變得活潑又調皮，拉著我和東的手跑東跑西，一會兒指著玩具讓我們看，一會兒又蹦蹦跳跳地撒嬌，玩得瘋極了。而那個小女兒，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抱過來，她竟然一點都不哭，乖乖地靠在我懷裡，小腦袋輕輕蹭著我的胳膊，軟乎乎的觸感讓我心都化了，抱著她簡直不肯撒手，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小幅和他太太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著勸我們：“你們兩個也別拖了，趁著年輕，也趕緊要一個吧，看著這麼可愛的寶寶，多幸福。”
我抱著懷裡的小女寶，愛不釋手，脫口而出：“外國寶寶也太可愛了吧，簡直萌化了。”
身旁的東一直滿眼愛意地看著我，聞言輕輕笑了起來，聲音溫柔又認真：“好啊，那我們考慮一下。”
我愣了一下，傻乎乎地反駁：“啊？可是我們生不出外國寶寶呀。”
話音剛落，東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誰讓你考慮外國寶寶了，我是說，我們考慮要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寶寶。”
一句話說得我臉頰瞬間泛紅，抱著孩子的手都微微緊了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而小幅和他太太見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幅笑著拍了拍東的肩膀：“可以啊東，早就該這麼說了，你看她喜歡孩子喜歡得不得了，趕緊生一個，我們以後還能一起帶娃玩。”
小幅太太也溫柔地笑著，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你們兩個很般配，生的寶寶一定很可愛。”
我羞得躲進東的懷裡，抬頭瞪了他一眼，他卻笑得更開心，緊緊攬著我的腰，對著小幅夫婦點頭：“我們會認真考慮的，爭取儘快讓你們見到小寶貝。”
懷裡的小女寶似乎感受到了熱鬧，輕輕咿呀了一聲，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小男孩也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角撒嬌，一家人其樂融融，溫馨又熱鬧。
聊了一會兒，午餐便準備好了，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德國特色美食，烤豬肘、香腸、土豆泥、酸菜，還有各式各樣的麵包和甜點，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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