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塞爾多夫的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灑進來，暖融融地落在床鋪上。東醒得格外早，指尖輕輕撫過我的後腰，昨晚的擔心還沒散去，見我睡得安穩，才輕手輕腳起身洗漱。
吃過早餐，我們驅車趕往杜塞爾多夫乒乓球俱樂部。車子剛停在俱樂部門口，總經理就帶著工作人員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熱情的笑意，主動伸手和東握手：“樊，歡迎你！終於等到你來了。”
東笑著回握，禮貌地頷首：“麻煩你特意等我們。”
“不麻煩不麻煩，”經理笑著擺手，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友善，“這位就是您女朋友吧？快請進，我帶你們好好參觀一下我們的場館。”
我笑著點頭問好，跟著他們一起走進場館。一進門就是開闊的主訓練館，十幾張國際標準的乒乓球檯整齊排列，地面是專業的防滑地膠，採光極好，陽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窗灑進來，亮堂堂的。不少隊員正在訓練，看到東進來，都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揮手打招呼，眼裡滿是敬佩。
“這是我們的主訓練館，24小時開放，如果你簽約，我們會給你預留專屬的球檯和訓練區域，不受其他隊員訓練時間的影響。”經理邊走邊介紹，語氣裡滿是驕傲，“旁邊就是體能訓練室，所有的器材都是今年剛從美國進口的，最頂尖的運動員體能訓練裝置，還有專屬的體能師團隊，可以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定製一對一的訓練和康復計劃。”
推開體能訓練室的門，裡面的器材果然一應俱全，比薩爾布呂肯俱樂部的專業太多，東的目光掃過一排康復裝置，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在意。我悄悄攥了攥他的手，他低頭看向我，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最重點的是這邊的運動醫療康復中心。”施耐德推開另一扇門，裡面乾淨整潔，分了診療室、康復室、水療區，還有專門的核磁共振檢查室，“我們有全歐洲最頂尖的運動醫療團隊，專門服務於頂級運動員，針對乒乓球運動員常見的腰傷、肩傷、腕傷，有成熟的康復和養護方案，很多德甲、西甲的足球運動員，都會專程來我們這裡做康復。”
東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詢問細節，從康復師的資質，到日常養護的方案，問得仔仔細細。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心裡清楚，這些東西，恰恰是他最在意的——不止是當下的比賽，更是長久的職業生涯，還有他隨時準備為國出戰的底氣。
參觀完整個場館，經理笑著看向東：“怎麼樣？樊，我們的場館和配套，還符合你的預期嗎？”
東真誠地點頭：“非常專業，比我想象中還要完善。”
“那我們去會客室，詳細聊聊合約的細節？”經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東看向我，眼裡帶著詢問，我笑著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們聊正事吧，我就不進去了，正好出去逛逛。聖誕節快到了，我還沒給你買聖誕禮物呢，看看能不能淘到合適的。”
東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溫柔：“好，那你注意安全，別走遠了，我忙完就給你打電話，去找你。”
“知道啦，放心吧。”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揮揮手轉身走出了俱樂部。
走在杜塞爾多夫的街道上，聖誕的氛圍越來越濃，路邊的店鋪都掛滿了彩燈和聖誕裝飾。我原本想著先逛逛禮品店，可走著走著，腦子裡又想起了這陣子奇怪的生理期——推遲了快十天，只來了一滴血就沒了，昨天晚上又莫名出現了血跡，腰也時不時發酸。
正好路邊有一家連鎖藥店，綠色的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我心裡一動，早就聽說德國的保健品做得很好，針對女性內分泌調理的產品口碑很好，很多牌子國內都買不到，不如進去問問，買點正規的調理品吃吃，總比一直拖著強。
打定主意，我推門走進了藥店。店裡很安靜，貨架上的藥品和保健品擺得整整齊齊，一位金髮的店員小姐姐笑著迎了上來，用英語問我：“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有點不好意思，組織了半天不太熟練的英語，磕磕絆絆地跟她描述：“您好，我最近……生理期很不正常，推遲了很久，只來了一點點血就沒了，腰很酸，您覺得我應該吃點什麼調理一下？”
店員小姐姐聽完，瞭然地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轉身走到貨架旁，拿了一盒東西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瞬間愣住了——手裡拿著的，赫然是一盒包裝精緻的驗孕棒，上面畫著清晰的驗孕棒圖案，哪怕我德語不好，也認得上面的英文“pregnancy test”。
我臉瞬間漲紅，連忙擺手，語無倫次地跟她解釋：“No！No！No！I dont need this！Its not……”
可我的英語實在太蹩腳，越急越說不清楚，只能一個勁地擺手搖頭。店員小姐姐卻一臉“我懂”的表情，笑著跟我說了一堆德語，夾雜著幾句我聽不懂的英語，大概是說這個最準確，先測一下最放心。
周圍還有別的顧客在看過來，我尷尬得腳趾摳地，實在沒辦法再僵持下去，只能硬著頭皮，紅著臉把這盒驗孕棒結了賬，逃也似的走出了藥店。
站在路邊，我無奈地看著手裡的驗孕棒，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隨手把它塞進了隨身的包裡，沒再放在心上，轉身繼續逛起了街，專心給東挑聖誕禮物。
路過一家百年曆史的體育用品店，我進去逛了一圈，想給他挑個新的球拍套，可看了半天，都沒有特別合心意的。
正逛著，旁邊的一家酒吧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我轉頭看去，酒吧裡的大螢幕上正放著足球比賽，球迷們穿著球衣，舉著啤酒杯，激動地抱在一起歡呼，氛圍熱烈得不行。
我忽然停下腳步，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東是皇馬的鐵桿球迷，從少年時就喜歡，社交媒體頭像常年是穿著皇馬球衣的他，之前看歐冠的時候，他不止一次說過，最大的夢想就是去皇馬的主場伯納烏，現場看一場皇馬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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