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不了，”他得意地挑了挑眉，“你天天這麼督促我練球，我輸還得了！不過既然樊太太下令了，那我週一就走，爭取速戰速決，打完立刻飛回來陪你。”
週日下午，我拉著東的胳膊，讓他陪我去一趟醫院。
他瞬間緊張起來，臉色都白了，連忙扶住我，上下打量著我：“怎麼了？是不是又肚子疼了？還是又出血了？哪裡不舒服？”
“沒有沒有，你別緊張。”我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安撫他，“我就是想著，你明天就要去德國了，下次回來又要一週以後。現在應該夠週數了，能聽到胎心了，我想在你走之前，讓你聽聽寶寶的胎心。”
東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隨即眼裡就漾開了驚喜的笑意，用力點了點頭：“好！”
他比我還積極，立刻拿起外套和包，拉著我就往門外走，連垃圾都忘了倒。
到了醫院，掛了號，做B超的時候，我躺在檢查床上，心裡既緊張又期待。醫生把探頭放在我的小腹上，沒過幾秒，一陣“咚咚咚”的、快速有力的心跳聲，就透過儀器傳了出來，清晰地迴盪在小小的B超室裡。
那聲音小小的，卻充滿了生命力，像小火車一樣，“咚咚、咚咚”，規律又有力。
我瞬間就紅了眼眶，下意識地抓住了東的手。他的手冰涼，指尖微微發顫，眼睛死死盯著B超儀的螢幕，連呼吸都屏住了。
“聽到了嗎？這就是寶寶的胎心，很有力，發育得非常好。”醫生笑著說。
東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緊了我的手，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在抖。我側過頭看他，發現他眼眶通紅，眼裡閃著淚光，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著，又哭又笑的樣子，傻得可愛。
這是我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個小生命的存在。
之前所有的擔心、害怕、不安，在聽到這陣心跳聲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了。原來真的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我的肚子裡，安安靜靜地生長著，是我和他的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拿出手機，悄悄把這陣心跳聲錄了下來，一直錄到醫生說檢查完，才戀戀不捨地關掉錄音。
從B超室出來，東還沒緩過神來，一直傻笑著，走路都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東，”我晃了晃他的手，笑著說，“傻了？”
他回過神，一把把我緊緊抱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藏不住的激動：“我聽到了，我聽到我們寶寶的心跳了，好有力啊。”
“嗯，”我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聲音也有點哽咽，“他很健康，很乖。”
我把剛才錄的胎心音發給他，笑著說：“這個發給你，你在德國想我們了，就聽聽這個。就當是我和寶寶，陪著你一起打比賽。”
他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把音量調到最大，貼在耳邊聽了一遍又一遍，怎麼聽都聽不夠。
“好，”他用力點頭，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攥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我每天都聽，打完每一個球，都聽一遍。我一定會贏的，不止是比賽，為了你，也為了我們的寶寶。”
週一早上，東送我去單位上班。他就背了一個小小的雙肩包，裡面只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球拍，輕裝上陣。
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樊先生，你這哪裡是去打比賽的，分明是去上學的小學生。”
“那你就當我去當德國留子唄，”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一週就回來了，很快的。”
“知道了，”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比賽加油，注意身體，別受傷。到了給我發訊息，每天都要跟我影片。”
“放心吧，”他把我攬進懷裡，輕輕抱了抱，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小腹，“照顧好自己和寶寶，別累著，別生氣，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飛回來。”
“知道啦，囉嗦鬼。”我笑著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再晚就趕不上飛機了。”
看著他的車駛出單位大門，我才轉身走進辦公樓。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以前他每次走，我都會去機場送他，這次沒去送，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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