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東的生日還有差不多一週，家裡的空氣裡都飄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甜。
自從上次我含糊地說“等你生日回來再說”，東就每天都在各種旁敲側擊。
早上我剛坐在餐桌前喝牛奶，他就端著煎好的雞蛋湊過來，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個，樊太太啊，我生日快到了，你給我準備什麼禮物了啊？”
我咬著吸管，故意皺著眉想了半天，然後搖搖頭：“什麼也沒準備。最近孕吐難受，沒心思弄。”
本以為他會失望，沒想到他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壓都壓不住，端著盤子轉身去廚房的時候，還小聲自言自語：“什麼也沒準備……那不就是自己和寶寶當禮物嘛……肯定是這樣……”
我趴在餐桌上，捂著嘴憋笑，肩膀都抖個不停，他回頭看我一眼，也不戳破，只是笑得更開心了。
家裡的快遞更是成了他的重點關注物件。只要快遞員一敲門，他永遠第一個衝過去，搶在我前面拆快遞。拆到孕婦護膚品，他會拿起來仔細看成分；拆到我的新裙子，他會舉起來在我身上比劃，小聲嘀咕：“這件白色的好看，生日那天穿這個正好，我就穿那件黑色的西裝，配你這個白裙子剛好。”
“這件粉色的也不錯，顯白，不過我穿什麼搭配呢？”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笑著說：“樊先生，你比我還清楚我有多少新衣服啊？”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這不是提前準備嘛。”
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坐在我身邊，假裝刷手機，漫不經心地問：“對了，我聽說現在領結婚證都要提前預約，號還挺難搶的。”
我翻著書，頭也不抬地說：“是嗎，不知道啊，我又沒領過。哪有那麼難搶，也就情人節、520那種日子人多吧。你生日不就是個普通週五嗎？能有多少人領證。”
東手裡的毛巾頓了一下，嘴角偷偷揚了起來，連耳朵尖都紅了。他假裝淡定地哦了一聲，轉身去吹頭髮，吹風機的聲音裡，都藏著藏不住的開心。
直到那天下午，一個小小的快遞送到了家。東照例搶著拆開，裡面躺著一條白色的短款頭紗，帶著精緻的蕾絲花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珍珠髮夾。
他拿著頭紗，愣了足足三秒鐘，然後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我假裝沒看見，低頭繼續敲電腦，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他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頭紗疊好，放回盒子裡，然後輕輕放在我的床頭櫃上，什麼也沒說，卻一整天都哼著歌，連拖地的時候都在晃悠著身子。
東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故意拖著不肯睡覺，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東也陪著我，安安靜靜地靠在我身邊，時不時給我剝個橘子，遞杯水。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眼看就要到十二點了，我悄悄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時鐘。
當指標指向十二點整的那一刻，我立刻轉過身，看著東，笑得眉眼彎彎，認真地說：“生日快樂，樊先生！29歲了！又長大一歲啦，今年就要當爸爸了，以後可要生生性性，不能再偷懶了哦！”
東看著我，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輕輕的吻，聲音低沉又溫柔，帶著濃濃的愛意：“謝謝你，樊太太。我愛你。”
他的吻慢慢下移，落在我的唇上，溫柔又虔誠。
吻罷，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笑著問：“所以，我的生日禮物呢？”
我憋著笑，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你明知故問。”
“所以我猜對了？”他的聲音裡滿是驚喜，抱著我的手又緊了緊，“明天真的去領證？”
“不然呢？”我抬起頭，戳了戳他的臉，“不然你以為我買頭紗幹嘛？平時戴著玩啊？”
東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把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又怕嚇到寶寶，連忙輕輕把我放下來，低頭在我臉上親了又親。
“快睡覺快睡覺！”我推著他往臥室走，“再不睡，明天早上起晚了，過了預約時間，可就辦不了了。”
“怎麼才能快點到明天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我現在一點都不困，感覺一閉眼一睜眼就能到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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