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沈渡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唇瓣上。
薄繭擦過她柔軟的下唇,很輕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
他的指腹在她唇珠上停了一瞬,微微用力,將她的下唇往下壓了壓,露出底下那一排白淨的貝齒和更深處隱約可見的柔軟。
蘇淡月的呼吸亂了。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燒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身後就是床圍,退無可退,只能坐在那裡,仰著頭看著他,那雙含著淚的杏眼裡有恐懼,有羞怯,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讓她想要尖叫的預感。
“本帥想想,的確是過了些。”
沈渡說著,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像砂紙在木頭上磨過,
蘇淡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整個人從絕望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她拼命點頭,點得眼淚都甩了出去,點得髮髻上的碎髮甩得到處都是,狼狽極了,也可憐極了。
可她的慶幸只持續了不到兩息。
沈渡的拇指從她的唇瓣上移開,指腹沿著她的唇線緩緩滑過去,從唇角到唇珠,從唇珠到另一側的唇角,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描摹什麼珍貴的、值得反覆品味的輪廓。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唇上,沒有看她那雙亮起來的眼睛,也沒有看她那張充滿了希望的臉。
“可本帥希望,”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不想讓屋子裡的第三個人聽見,“今晚,大小姐能換種方式好好補償我。”
蘇淡月的身體猛地一僵。
沈渡的目光終於從她的唇上移開了,抬起來,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雙狹長的眼眸裡翻湧著暗色的漩渦,深的,沉的,像要把人吸進去再也出不來。
那底下壓著的火還在燒,燒得他眼底的光都變了,變成一種幽暗的、危險的、像刀鋒一樣的冷冽。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從她耳畔傳進去,鑽進她的腦子裡,鑽進她的血液裡,鑽進她每一寸緊繃的皮膚裡:
“本帥說了不碰你,就一定會做到。”
蘇淡月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他補了後半句。
那半句話的聲音比前半句更低更啞,帶著一種滾燙的、不堪的、讓人面紅耳赤的氣息,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裹著他壓抑了太久的、快要繃不住的慾望,噴薄在她的耳廓上,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大小姐,”
他的嘴唇從她耳廓滑到她的唇角,停住了,沒有吻下去,只是貼著,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酥的暗啞,
“總得幫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