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範七把陳暴虎以及他背後的人物盧知縣吹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盧廉明終於是忍不住了。
馬伕見他眉宇間隱隱有了鬆動,於是便開口表明自家主子的身份。
“住嘴!”他斥了一聲。
範七微愣,有些不知所以,這是叫誰住嘴?他嗎?他指了指自個兒,腦門上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他反問。
“沒錯,我說的就是你,別以為你靠著什麼盧知縣和什麼陳什麼虎的就能耀武揚威,你可知道,我家的主子是誰?”
馬伕說著揚起了腦袋,看的範七十分無語,搞什麼東西?他說的正起勁,幹啥非要打斷他?
可惡!範七握住槍棒的手微微一緊,眼底劃過一絲凶氣。
馬伕瞧見了他眼底的不滿,卻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往下說。
他叉著腰,用一種炫耀的語氣,大聲的喊出來盧廉明的身份,“我告訴你,我家大人那可是官至太師,朝堂上人人見著都要尊稱一句盧太師,你……呵,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攔住太師的車,擋住太師的路?”
什————什麼!太師?!
乖乖隆地咚,範七的瞳孔一縮,驟地呼吸都停住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耳邊全是自己胸膛跳出來的不規則的心跳聲。
幾乎在理智回籠的下一瞬,範七的呼吸聲又逐漸平穩,他說太師就是太師?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嗎?
人長一張嘴,想當什麼那就是什麼,還不是張口就來?
要他說,他還是皇帝老子呢,一想到馬伕口說無憑,範七跳起來的心又落到了原地。
只不過範七的心落到了原地,楊春喜的心卻是蹦了起來,太師!!
一聽到這兩個字,楊春喜的心都蹦到嗓子眼了,就連剛叫茶小二續上的茶水都因為她震驚的動作撒了半碗出來。
太師好,是太師好啊,好傢伙,她知道這張縣令的恩師是個有背景的,可沒想到,這麼有背景啊。
拜託,這可是太師啊,這種位高權重之人伸出手指頭還不就把那什麼陳暴虎一類的人給捏碎了?
楊春喜的心激動地跳個不停,炙熱的看了清水縣大門外那個鬢髮斑白的老者一眼。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視線炙熱的讓人頻觀望,看的茶小二連連稱奇。
這女子可真是個怪人,他掃了一眼,旋即從襖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炒瓜子磕了起來。
炒瓜子放的時間有些長了,沾了些溼氣,嗑起來沒什麼聲響,但茶小二卻是吃的津津有味,面上還做出了一副吃到什麼絕世美食的神情,饞的人口水直流。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茶小二嗑瓜子的聲音愈發的大了,他吧嗒著嘴,一顆接著一顆的嗑,無形間,竟有不少人要了瓜子,這讓對茶小二有些不滿的茶肆老闆笑眯了眼,也沒了訓斥的心思。
楊春喜也被這嗑瓜子的聲音給吸引了,她倒是想嗑瓜子,但也得有錢嗑才行啊……
這回來清水縣,明面上她說是要買藥,自然是得買點藥回去,不然面子上也掛不住不是?
可這買了藥,她手裡剩下的錢可就不多了,除去在這茶肆歇腳喝水的錢,她身上剩下來的,也就只夠她坐牛車回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