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能走回去,可她之前有被劫財劫色的先例在前,實在是不敢再冒這個險了。
若是再倒黴的被人賣一次,指不定會被賣到什麼深山老林裡面。
楊春喜實在是怕了,她看著茶小二嗑瓜子嗑的興起,落寞的喝了一口水,壓住了內心的渴望。
一口水下肚,她猛然想起,昇平藥鋪的夥計朱四好像說這張縣令的恩師是個退下來的?
這……這要是退下來了,那還能有實力嗎?
楊春喜抿抿唇,又朝著清水縣大門的方向豎起耳朵聽,仔細的瞧。
這頭範七想明白了之後哈哈笑了兩聲,“哈哈哈哈,你是在逗我玩嗎?”
“還太師,哈哈哈哈哈。”他笑的錘頭頓足,一旁的範水見狀,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跟著笑了兩聲。
范家兩兄弟的笑聲傳到了車伕的耳朵裡,他氣極,上前一步發怒道:“笑笑笑,都大禍臨頭了,你們還只知道笑。”
“呵”他呵了一聲,在盧廉明的示意下,拿出了象徵著太師身份的腰牌示於范家兩兄弟,鎏金鑲邊,玄鐵製造的腰牌一亮出,范家兩兄弟的笑戛然而止——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範七嘴角的笑在腰牌即將懟在臉上的那一刻,定格在了臉上,他的心不跳了,眼不眨了,一雙眼睛就死死地盯著腰牌不動彈。
他試圖從這塊腰牌上找出假冒的痕跡,可結果卻是大失所望,這塊腰牌非但沒被假冒,反而是個十成十的真傢伙。
完……完了,這是範七反應過來的第一個想法,此刻的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方才刁難這對主僕的畫面,尤其是他之前對這老者出言不遜的畫面,在他的腦子裡迴圈播放。
此刻的範七突然就明白了,為何這老者聽到陳暴虎和盧知縣的名頭毫無反應————
敢情,敢情是因為這老頭的官大,完全就不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裡啊。
範七的冷汗直流,渾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在盧廉明視線掃過來的瞬間,他的腿肚子直打顫,險些就要給他跪下。
這……這盧知縣背後不是還有個在貴妃跟前當紅的太監叔伯嗎?為……為了這個總不會把他們給咔嚓了吧。
好……好歹他媳婦也是伺候陳暴虎媳婦的丫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範七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可他褪盡了血色的臉,已然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心境。
就在他試圖穩住,想再找個機會搬出盧家的那個太監叔伯的時候,只聽到“撲通”一聲,範水竟然直接跪下了。
範七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轟然倒塌。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小人計較啊。”
範水對著盧廉明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不到一瞬,他的額頭腫起,一道道血絲從他的傷口處流出。
範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痛斥他的沒骨氣,可他自己的腿肚子卻像是蜻蜓翅膀一樣顫抖著,壓根就沒停過。
就在他有些扛不住壓力,即將跪下來時,範水指著他,哭訴道:
“大人,真的不是小人的錯啊,要怪———要怪就怪我大哥,擋路搜刮錢財這一齣,都是我大哥的主意,一點兒都不關我的事啊!”
範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