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是什麼狗屁話,什麼叫都是我的主意???”
範七尖叫出聲,不可置信地望著範水。
他顯然是搞不懂為何眼前這個人方才還大哥大哥的叫個不停,這會兒卻張嘴閉嘴的都是他的主意。
去他孃的,這個狗逼玩意兒,範七一時氣急攻心,抬腳對著範水就是一下。
範水被踹的翻倒在地,捂著流血的額頭直叫喚。
“去你孃的,範水啊範水,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什麼叫都是我的主意?是你不想幹這個行當,我拿槍棒逼著你幹了?還是咋的了?”
一時間氣惱壓過了恐懼,範七的大腦內全是對範水態度轉變的氣憤。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尤其是看著地上不斷翻滾的範水還一口一個的把鍋都往他身上甩,氣的他抬起腳對著他的身上又是幾下。
範水被踹的哇哇亂叫,“大人,太……太師,快救救我啊,救救我啊,他這是要把我往死裡踹啊。”
可不是要把他往死裡踹,範七下腳壓根就沒收力,十成十的力氣踹下去,疼的人五臟六腑都能移了位。
“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家窮的都揭不開鍋的時候,是怎麼求著我給你找的這個差事,現在差事也幹起來了,錢也收到手了,你這個狗孃養的竟然轉臉就不認人了!我叫你亂說,叫你亂說!”
看著這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盧廉明也不知是刻意還是有意,終於在範水被踹的半死不活,眼瞧著就要不行的時候開了口。
“行了!都住手!”他的言語中帶了點威壓,範七抬在半空的腳驟地一顫,老老實實的收了回去,規規矩矩的站好。
就連躺在地上,一直嘰哇亂叫的範水也住了嘴,沒了聲,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一道血絲順著他的嘴角直往下流。
盧廉明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是非對錯,我自有決斷,豈是你們幾句話就能下定論的?”
說完,盧廉明用一雙夜梟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範水,一股冰冷的寒意爬上了範水的脊背,他的瞳孔一縮,呼吸開始放慢。
到底是為官多年的人,縱然如今從官場上退了下來,但他的那些經歷,可不是說沒有就沒有的。
像盧廉明這種久經官場之人,只要稍稍釋放點威壓,那些監守自盜,行強盜之事的傢伙,魂魄都要嚇掉的,這是車伕早就篤定了的事實。
車伕站在盧廉明身後,看著范家兩兄弟吃癟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十分的痛快。
該!
太該了!
好好的差事不錯,偏要走什麼邪門歪道,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了吧,哈哈哈哈,車伕心底發笑,眼裡滿是對范家兩兄弟的譏諷。
這回範七可沒有底氣和車伕對嘴了,他“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也學著之前範水的模樣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
“大……大人,小……小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不……不知道大人的廬山真面目,我,我……我這……”
範七語無倫次地說著,被盧廉明那雙夜梟一樣的眼睛盯的他身上冷汗直流。
身上的裡衣溼透了貼在範七的身上,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慄著冒著冷汗。
範七當差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時辰這麼難熬,被盧廉明盯著的這段時間,簡直比他媳婦生娃的時候還要難熬。
這種難熬激發了範七的求生欲,他磕著頭,也學起了範水那套甩鍋的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