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說這張縣令有個恩師不假,可也沒人說過這恩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叟啊。
瞧這老叟皮膚鬆弛的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似的,滿臉的老年斑,全然就不像是個官居高位的要員啊。
試問哪個當官的不是肚裡油水足的很?就說當初他們清水縣的盧縣令吧。
那傢伙吃的叫一個油光水滑,毫不客氣的說,誰要是能撿到他擦嘴的手帕,家裡那都得一年不用買油了。
可真不是他們吹啊,實話就是盧縣令一齣街,整個清水縣都能抖上五抖。
比他家遠親的陳暴虎的抖三抖還多上兩抖!
當官的做到這種地步,那才算是當官啊,像這種渾身上下泛著死氣,瘦的像一把骨頭似的老掉牙的人,哪還有半點當官的威風?
被鞭子抽到渾身疼的衙役們縱然得知了盧廉明的真實身份,心底卻還是存了一份鄙夷。
俗話說得好,人靠金裝馬靠鞍,通觀下來,這張縣令的恩師除了那兩匹毛髮雪白的馬還算稀奇外,實在是沒什麼好稀奇的。
就這麼打量下來,門口這群衙役們除了對盧廉明是縣令恩師的身份有些忌憚以外,嘴角那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卻是深深地刺痛了張懷義的心。
他的心猛地一沉,方才激動的差點要蹦出來的心臟此刻也往下沉了沉。
張懷義無奈地咬住嘴角,腮邊揚起了一抹苦笑。
“老師遠道而來,學生有失遠迎。”
抬眼的瞬間,張懷義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他不顧盧廉明難看的臉色,也不顧身後衙役吃瓜的嘴臉,規規整整的朝盧廉明行了個大禮,嗑了個響頭。
實打實的嗑了三個響頭,張懷義緩緩起身,站在盧廉明的跟前,用一種闊別已久的激動語氣,喚了一句:“老師。”
盧廉明鼻子微動,哼了一聲,旋即又恨鐵不成鋼地橫了他一眼。
這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的情緒,足足持續了好一會兒,盧廉明這才收回眼。
“你啊你。”
滿腹的稿子如今見到自家學生這種被人視作無人的狀況下,只化作了一道無奈的嘆息,盧廉明彎曲手指,敲了敲張懷義的頭。
先前他還以為是多年未見,懷義他改了初心,可如今一看,懷義這孩子的臉上雖然疲憊,但眼底那種熟悉的清明卻依舊堅定。
如此這般,又怎會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相信的心得到驗證後,盧廉明的心底升起了一股隱秘的歡喜,歡喜過後,他的眼底又泛起了一陣陰鷙。
這種陰晴不定的變化,讓與恩師相逢的張懷義一頭霧水,他不解地撓了撓頭。
“師父,你這是在來清水縣的路上遇到什麼事了?”張懷義想不通,於是便問道。
不問這個還好,一問這個,盧廉明就是一肚子的氣,好好的清水縣,竟然被幾顆老鼠屎給攪的一團糟,這不是作孽嗎?
盧廉明憋屈地皺了皺眉,倒也沒有質問張懷義的心思,主要是如今瞧見了他對待下屬毫無威嚴的模樣,可想而知懷義的處境也不好過。
只是在外人面前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擇日不如撞日,如今他這個昔日教導他的恩師,就來好好教教他什麼叫立威,怎麼立威!
“懷義啊,你可知道我進清水縣以來都遇到了什麼事?”
。然茫臉一義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