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喜開始了培育事業,可她心焦啊,這李守義就像只蒼蠅似的,成天黏在她跟前晃來晃去的,趕都趕不走,簡直是要人命。
本來就心煩,這老傢伙還像個跟屁蟲似的,她做什麼,他就要來湊熱鬧,哎,楊春喜簡直就是滿腹的委屈沒地方去訴說,可給她憋的夠嗆,再憋些天,她臉黑的怕是都能去戲曲欄目演包公了。
當然,楊春喜也只是腹誹幾句罷了,真要她在李守義跟前吼起來,她可沒這個膽量,畢竟他們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可全都拴在他的手上,這要是把人給惹毛了,不就完了?
只是看著李守義東摸摸西摸摸,差點要把自己剛培育好的種子給糟蹋掉,楊春喜瞬間就破了功。
“叔,叔,這些東西您可千萬不要碰,這種子原本就不容易出芽,我這也是經過特殊處理之後,才把這種子給催出了芽,您要是一個不小心手重,這種子豈不是就要廢了?”
楊春喜一把從李守義的手上奪過剛培育好的種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地,李守義抿了抿唇,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這東西就這麼金貴?”他質疑道,別欺負他沒見識,他李守義在槐花村裡,那可是種地的一把好手,啥種子他沒見過?啥種子他沒摸過?他一個老道的莊稼漢子,還能不知道種子的輕重?
未免有些太看輕他老頭子了,李守義輕嗤了一聲,鼻孔朝天的噴出了一口熱氣,見狀楊春喜瞬間如臨大敵,她急忙上前哄道:“叔,您可別和我一般見識啊,這東西再金貴也沒有叔您金貴啊,我那麼說,不也是怕耽誤了我給您打的包票嗎?”
李守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孔裡又噴出一股熱氣。
“我可告訴你,在我跟前光耍嘴皮子是沒用的,我就限你半月,若是你半月內沒有種出來東西的話,那後果你是知道的。”
李守義的眸子一沉,看向村口的方向,不經意的隨口一說,“聽說外面的情況還是不大好,清水縣都被災民給圍住了,也不知道這群在災民在城外沒有吃喝和住處,該怎麼活啊。”
說完,他嘆了口氣,似乎在可憐外面的災民們,可楊春喜心裡卻是門清,他這麼說,不過就是威懾她罷了,而李守義說的下一句話,也恰好印證了她的想法。
“你說要是這時候能有肉吃,那些個肚裡沒貨的災民們是流口水呢,還是流口水呢?”
李守義笑裡藏刀地看了楊春喜一眼,楊春喜渾身一激靈,嘴角瞬間揚起了一抹這輩子最甜的笑。
“叔,別說是災民們了,就是我一想到能吃到肉,哈喇子都要流老長。”
和明白人說話就是有這麼一個好處,話不用講得太完全,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李守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地繼續圍著楊春喜剛培育好的種子一個勁地看,他那副狂熱的模樣,著實讓楊春喜感到汗顏。
她擦了把額上冒出的冷汗,又看了眼一旁入神的李守義,心裡暗道好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