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幾十裡開外的張懷義簡直是焦頭爛額到極致。
這城外的災民就像是老鼠和蝨子一樣,怎麼趕都趕不盡。
先前難民們自發地壘成一道人橋,想突破清水縣的防線,但是都被他給攔了下來。
大抵是知道清水縣難以攻入,他們也算是平息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內兩方也算得上是相安無事,只是這股平靜,也僅僅是表面上的平靜罷了。
災民們圍堵清水縣,導致清水縣如今成了一座孤城,再加上朝廷沒有派人來支援,清水縣的糧食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些天張懷義在街上常常看到有人餓死在街頭,甚至還看見有人盯著剛死去的屍體直流口水!
這簡直讓張懷義毛骨悚然到極致!
當即他就下令讓人將想吃人肉的人抓住,壓入了大牢內,也算是殺雞儆猴,以此來威懾那些生出了不該有心思的人。
不過這些手段嚇唬嚇唬那些膽小的人也就罷了,那些個長腦子的人可不會被他這種手段嚇倒。
殺雞儆猴之後,依舊有人我行我素地在街上橫行霸道,行強盜之風。
張懷義是想管,可是現如今清水縣的官兵和衙役嚴重不足……
先前和災民們亂鬥了一番,已經摺損了不少衙役……
按理說若是好生將養一番,這群衙役也能補回來,只是現如今清水縣的藥物實在是少,那些受了傷的衙役也只能靠自己扛,因此縣衙內折損了一大部分的人力。
要想真把清水縣管理成先前的那種狀態,張懷義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而且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清水縣現如今是一座孤城啊。
孤,就在於孤立無援,沒有任何援助,清水縣若是想保留下來就得自給自足,可是這自給自足,一座孤城該如何自給自足?
城外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災民,若是出城,那群災民豈不是要把他們給生吞活剝了?怕是都等不到去拉救援,他們就已經死在了找救援的路上……
向外求是萬萬不能的……
要想解決眼前的困境,那就得向內求。
可是向內求,清水縣現如今的人口和糧食那都是有數的,若是想搏出一條生路的話,那就得開荒種地……
只是這開荒種地倒是簡單,畢竟現如今這清水縣別的不多,多的就是那些個在家待業的大小夥子。
萬事俱備,無奈天公實在是不作美,這都啥年月了,地裡還凍得跟石頭渣子似的,想翻地都翻不成啊。
地翻不成就播不了種,播不了種就種不出來東西,種不出來東西,那清水縣的人就要餓死,不是陷入了死迴圈了嗎?
張懷義發愁啊,愁得他半邊頭髮都變得花白花白的,若是不仔細瞧,還以為這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哪還能看得出他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在第一百八十聲嘆氣聲落下之後,張懷義發出了今天的第一百八十一聲嘆氣。只是這道嘆氣聲還未落地,縣衙外就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響。
張懷義猛地站起身,心裡揣測道:莫不是朝廷派來了人支援清水縣了?
他快步向前,先一步鉗住報信人的肩膀,焦急中帶著些期待問:“是朝廷來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