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有力是率先感受到這種變化的,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周遭,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屋子咋這樣式的,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都快要把人給整生病了!
蔣有力在心裡狠狠吐槽了兩句,見周寶祥幾人的面上還有些猶豫,又說了些跟著縣令混的好處。
“寶祥叔,繡花嬸,元岐,還有元岐他媳婦,這還有啥好猶豫的?這可是縣令,咱清水縣的青天大老爺啊!”
“要說如今這清水縣誰最大,那當然就是咱們的張懷義張縣令了,什麼范家、王家、李家,甭管是什麼家,都越不過他去,況且,你們要是去了縣衙,那就相當於吃上朝廷飯了,可就不是從前那個在地裡刨食的人戶了。”
“先不說地位不地位的,就說吃飽飯吧,你們也知道現在這情況,甭說是吃飽飯了,能不能吃上東西都難說,可要是跟著縣令混就不一樣了,好歹他們也是朝廷的人,手裡指定有糧食,不說能頓頓吃個飽飯,起碼餓不著。”
“再說了,現如今還有比縣衙更安全的地方嗎?這世道亂的下一秒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活,縣衙裡全是配著真刀真槍的官兵,有功夫在身,一般災民壓根就進不了清水縣縣衙的門!”
“這可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你們可別再猶豫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蔣有力心裡都快急冒火了,咋從前就沒看出周家人這麼倔脾氣?
要是換做旁人遇到這個好事,早就頭也不回地應下了,可週家人倒好,沒反應不說,還猶猶豫豫,簡直就要急死個人!
要不是為了楊春喜,蔣有力這會兒就差蹦起來鉗住周寶祥的胳膊使勁晃悠,在他的耳邊大喊道你給我清醒點!!!
原本蔣有力就沒吃飽飯,身子虛得很,這會兒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臉白得和紙似的,瞧著就像是死了三天剛從棺材裡爬出來似的。
周寶祥心裡一驚,動搖得很。
可縣令要的人畢竟不是他一個,去不去,不能只靠他一個人做決定,周家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周家,該怎麼做,還得大家一塊拿個主意……
周寶祥的目光投向了王繡花,王繡花瞭然,細細問了周元岐和楊春喜。
“元岐,春喜,你們是個什麼想法?有力說的對,縣衙……確實是個好去處。”王繡花的聲音中帶著苦澀,不得不承認的是,正如蔣有力所說的,現在就沒有安全的地方……
相較而言,有官兵庇護的縣衙確實是個不錯的安身之所……
王繡花心裡很是動搖,見楊春喜二人沒有反應,她的內心劃過了一絲失落,可她還是選擇尊重他們的選擇:
“不想去也沒關係,這天大地大,何愁沒有容身之所?”她安慰道,可眼底的那一抹失落簡直都快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誰說我不去了?”楊春喜驟地出聲,驚得王繡花猛地抬頭:“什麼?春喜……你?”
“不是說好了一家人嗎?咋能隨便分開?你說是不是?”
說罷,楊春喜用胳膊肘扒拉了下週元岐,揚著聲音問道。
周元岐頷首,眼底劃過一道輕輕淺淺的笑意:“沒錯,既然縣衙這麼好的話,那我們就去縣衙吧。”
二人相視一笑,周寶祥和王繡花高興得一連說了好幾個好。
可最高興的,莫屬蔣有力了。
這麼些天,他總算要把縣令交給他的任務完成了,不容易,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