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各位大人,你們一定要為我們二河村做主啊!那群天殺的災民,竟然敢這麼虐待我們村的人,簡直……簡直就不是個人吶!”
蔣有力見到村裡人的慘狀後,驚撥出聲,衝著袁啞巴幾人氣憤地告狀道。
袁啞巴繃緊了下巴沒說話,可他眼底的平靜卻告訴了蔣有力,這種情形他已經見得太多了。
自打災民進了清水縣以後,縣外時常發生這樣的情況,當初災民還沒有發展到如今這般規模的時候,不少村落都遭遇過這樣的情景。
袁啞巴見得多了,都已經免疫了。
宋兵幾人也是一樣,在他們看來,二河村的人是被虐待了不假,可他們受的也只是些皮外傷罷了,能保全性命,在這個世道活下來已經是上上大吉了。
如果那群災民殺人不眨眼,亦或是愛吃“肉”的,那現在二河村的這群人只怕早就化作他們肚子裡的肥肉,連個全屍都不能保全。
黑暗中那些沒有生氣的眼睛,他們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了……
袁啞巴幾人冷冷地掃視周圍,眼裡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可蔣有力和周寶祥幾人壓根就剋制不住!
他們打小就在二河村裡長大,縱然和村裡的有些人家有過小摩擦,可說到底都是一個村的。
村口打架村尾和,沒什麼隔夜仇,更不能眼睜睜看著村裡人飽受災民的折磨,心裡卻沒有任何波動。
“我呸!在村口的時候,我就該兩腳踹死那老東西,把他給踹死了,也算是除了一個禍害了!”
“他孃的,我就知道那老東西不是個好的,要糧食就去搜羅糧食唄,好端端的還來折磨人!”
“要不是這會兒清水縣外頭圍了一群災民,我指定要跑到縣令跟前告他一狀,甭管是上板子還是夾手指,十八套刑罰都給他上齊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這樣對咱村的人!”
蔣有力看著,火都竄到了天靈蓋。
當初他在村口就該踹死那個老東西,蔣有力懊悔不已,生生攥緊了拳。
周寶祥的情緒沒有外露,可從他囁嚅的嘴唇和緊握的拳頭,卻能看出他的內心此時正經歷著一場極大的地震。
王繡花也是一樣,怒氣已經浮在了臉上。
“你……你是有力?還……還有寶祥和繡花?”就在他們已經快要剋制不住心底的火氣發洩出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蔣有玉揉了揉眼,朝著光亮的地方望去,看著那幾張熟悉的人臉,險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是有力、繡花和寶祥?他四處打量了一下,又看到了周寶祥身後的楊春喜和周元岐兩人,更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錯。
蔣有玉的眼睛閉上又睜開,反反覆覆重複了幾個來回之後,這幾個人依舊活生生地站在門口,一步也沒有挪動。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天爺啊,還真是有力他們……
後知後覺的驚喜,轟的一下衝向了他的腦門:“你們……你們咋來了?是不是外頭?是不是外頭那群災民已經走了?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蔣有玉的聲音中夾著喜悅,打破了屋子裡沉悶的氛圍,不少人抬起頭,訝異的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