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有力?他不是在災民進村的時候就已經逃出村了嗎?咋這個時候回來了?”
“還……還有寶祥他們,他們不是被那群災民給控制住了嗎?咋也跟著過來了?是不是那群災民出事了?”
熟悉的面孔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可蔣有財的目光卻落在了蔣有力身旁,穿著官服的袁啞巴身上——
這是……官服?
他的眼眸一深,渾濁的眸子中閃過星星點點的光芒。
“各位大人,是朝廷派來我們二河村救人的嗎?”蔣有財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捋直了衣服後,徑直走到袁啞巴跟前,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
袁啞巴微微頷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可就是這短暫的遲疑,卻收穫了二河村內一大部分人的感激。
朝廷?
是朝廷派人來救他們的?
蔣有財口中的“朝廷”兩個字一齣,瞬間就吸引住二河村內倖存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們的眼底迸發出極大的生機,圍住袁啞巴和宋兵幾人,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
“官爺,官爺,是外頭的災荒過去了嗎?那群災民,那群災民你們抓住他們了嗎?”
“是啊,大人,你們來了,我可就放心了!那群災民,簡直……簡直就是群魔鬼,活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把我家裡藏著的糧食全都給蒐羅走了!嗚嗚嗚,沒了糧食,我們娘倆可咋活呀?嗚嗚嗚……”
“可不就是!官爺,你可不知道啊,那群災民自打進了村,就沒消停過,不僅把家裡的糧食都給蒐羅走了,還一直強迫著我們幹活!”
“要說幹活也就幹了,可那群災民簡直就沒人性啊,只要是一星半點不如意了,就是非打即罵!你瞅瞅我這傷,十好幾天了,壓根就沒消過,疼的我是呲牙咧嘴,晚上都睡不著覺啊!”
二河村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袁啞巴和宋兵幾人只覺得自己的耳邊有幾千只蒼蠅在同時嗡嗡嗡地飛個不停,耳膜都快炸了。
“停!”還是宋兵率先承受不住,嗖的一下拔出腰間的配刀,狠狠砍在了牆上。
“嘭嗵!”鐵器與砂石的摩擦聲瞬間讓周圍寂靜下來,所有人瞪大了眼,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
“官……官爺,你們這是做什麼?難不成你們不是朝廷派來救我們的?”
蔣有財被嚇得顫顫巍巍後退了兩步,一把捂住受驚的心臟,聲音帶著顫問。
“救你?你有什麼特別的?還讓老子來親自救你?我可告訴你,你們今天能活,可全都沾了你們村楊春喜的光!要不是楊春喜,我們可不淌你們二河村的這趟渾水!”
宋兵原先就是個暴脾氣,只因為縣令走時讓他收斂著脾氣,這才忍了一路沒發火。
可現在……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奶奶的!這群人瘦得跟乾屍似的,沒想到話還挺多,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