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喜,難道說這群官爺來的目的是為了楊春喜?
二河村的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朝著楊春喜站著的方向望去。
竟然是春喜?!
他們的心底很是詫異,可細想想又覺得沒那麼詫異。
自打楊春喜研究出來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法子之後,他們已經驚訝了太多太多次。
是以,在聽到這群官爺來的目的是為了楊春喜之後,他們也只是詫異了一瞬,便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尤其是蔣有財,他那雙渾濁但鷹一般的眼睛直直地掃向楊春喜後,心裡暗道:竟然是春喜嗎?
此刻,他的喉嚨裡就像是堵了團棉花似的,酸澀不已。
沒想到二河村的轉機竟然在楊春喜的身上!
早知道她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引來官兵救人,當初他就不該為了水梅和有金家的事跟周家鬧不愉快。
蔣有財苦笑笑,後悔不已,恨不得狠狠抽當初的自己幾巴掌。
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就算再後悔莫及,也回不到過去,改變不了曾經和周家鬧不愉快的事實。
哎,蔣有財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都是個什麼事兒啊?老了老了,咋還看錯人了呢?要是早知如此,他當初就該和周家交好……
蔣有財渾濁的眸子中劃過一絲暗淡,他抿緊了唇,沒再上去找不痛快。
基本在看見宋兵配刀上那些還沒有完全乾涸的血跡後,所有人都不謀而合地閉了嘴。
開玩笑,這些官兵可是見過血的,若是惹得他們不痛快,豈不是下一秒就要人頭落地?
被災民折磨了這麼些天都沒能死成,眼瞅著就能重獲自由,可別到最後死在這群官兵的手裡……
這要是真死了,那可就虧大了!
二河村的人不是傻子,甭管是老的還是小的,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都切身明白了明哲保身這個道理。
就連村裡的幾個刺頭,平日裡愛插科打諢、偷雞摸狗的幾個刺頭,這回也收起了渾身的尖刺,一言不發地躲在人群后面,生怕這群官兵一個不高興就波及到自己。
見二河村的人還算識相,宋兵的臉鬆動了些,不緊不慢地收起了剛拔出來示威的配刀。
“刺啦——”鐵器碰撞的聲音再次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又是引得他們身子一顫。
二河村人是安靜了,可蔣有力卻繃不住了。
他這些天和這群官兵吃住在一起,見慣了他們板著臉、不高興就拔刀的模樣。
因此,蔣有力就只是愣了兩秒後,一瞬就鬆懈了下來。
可這一鬆懈,他的眼睛就止不住地發酸。
他孃的,這群災民可真不是人吶!
二河村內姓蔣的人居多,蔣家是他的本家,這群被俘虜的二河村村民裡,大多數都是他的本家宗親兄弟,多少都有點沾親帶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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