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蔣有力氣憤的同時,又忍不住唏噓。
若是當初他也留在二河村內,沒有出去的話,想必也和眼前這些人是一樣的下場。
一想到這,蔣有力就在心裡暗暗慶幸不已,也是他命大,有福氣,想必一定是他早死的爹在天上一直保佑著他!
趕明災情過去了,情況好些了,他一定要去他爹墳前給他多燒點紙,好謝謝他的在天之靈。
不止蔣有力一個人這樣想,安靜下來後,屋裡所有人都在慶幸著自己命大,能被官兵救下,一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如若這些官兵不來,卻來了另一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災民的話,他們會不會被當做牲畜一樣殺了吃肉還不一定……
所有慶幸著,袁啞巴眼眸一深,沒再說話。
周家人的請求是救下二河村的人,他也不好太過於不近人情,他的眼神掃向宋兵,隱隱帶著些威懾。
宋兵抿了抿唇,躁動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些。
威懾完宋兵後,袁啞巴幾人草草清點完二河村內倖存的人數,隨後又帶著二河村內剩餘的所有青壯勞動力一起對二河村進行了大規模的排查。
在將村裡所有躲藏的槐花村人全都找出來之後,他們將人關進了蔣有金的家裡。
了卻了所有事後,袁啞巴排了班,隨後就帶著一部分官兵去了周家休整,剩餘一部分,他派去照看楊春喜幾人,避免他們逃跑,耽誤了縣令的大事。
官兵進了周家休息之後,二河村的所有人才算是卸下了心中的重擔,紛紛回了家中檢視情況。
這不檢視不知道,一檢視嚇一跳——那群天殺的災民,簡直就是土匪!竟是一丁點吃食都沒給他們留啊!
那些個地窖啊、屋樑啊,但凡是藏著點糧食的地方,全都給他們蒐羅乾淨了,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一時間二河村內的哭泣聲此起彼伏,到底是顧忌著官兵還在村裡休整,他們收斂了些哭聲,不過細細聽,還是能聽到他們悲悽的哭聲。
楊春喜嘆了口氣,都怪這操蛋的世道啊,誰能想到這短短數天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老天爺還真是不給人活路啊!
不過,聽蔣有力說,這群官兵在來的路上已經清理了吃人山上大半的狼群,若是二河村的人能在吃人山上尋覓些吃食的話,說不定也能度過眼前這個難關。
倒不是不讓他們在家裡的炕上種東西,只是他們連種子都沒有,能種個什麼東西?
為今之計,若是想活命,就得去外頭找些吃食,這是能讓村裡人唯一活下去的法子。
蔣有財早就猜到了村裡被洗劫一空的情況,畢竟那群災民進村的時候活像是餓鬼似的,就看他們那雙貪婪且猩紅的眼睛,就知道村裡的糧食指定是留不住。
可想歸想,親眼見到他還是兩眼一黑,險些厥過去。
沒了吃的,那就沒了活路。
蔣有財心中悲慼,想向官兵詢問是否能帶著村裡人一塊去往清水縣……
只是每每目光在觸及到那群官兵腰間的佩刀後,到口中的話瞬間就收了回去。
沒了吃的,還能活下去嗎?蔣有財絕望不已,好在蔣有力帶來的訊息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慰藉。
狼,那是好東西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眼底光亮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