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榮安民也不是真的要和範六計較,只是他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擺出來,再活躍的氣氛也冷了場。
範六和榮安民面對面站著,感受著對面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凍得搓了搓胳膊。
還是朱四開了口,幫他解了圍:“範公子太客氣了,好賴話我還聽不出來嗎?我知道這是範公子賞識我,可惜我和我家掌櫃的相依為命,早就分不開了,甭說是您了,就是皇帝來了,我也不會去的。”
朱四說完笑了笑,範六聽罷,身子漸漸回了溫:“好小子,倒是個忠心的,你家掌櫃的沒看錯人。”
說著,範六又看向了榮安民,恭喜道:“榮掌櫃的,你們昇平藥鋪有這麼一個夥計,往後定是前途無憂啊,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見先前的氣氛有些冷場,範六恭維了兩句,榮安民點了點頭:“那就借六公子的吉言了。”
“你們今日來,是府裡有什麼人要看診?”榮安民上下打量著周元歧和範六的同時,又問了一句。
瞧這兩人一副面色紅潤的模樣,就知不是有病之人。
不過……不過範六公子帶來的這個同僚的臉色雖然紅,卻不是中氣十足的紅,而是發熱帶來的虛紅。
榮安民對著二人望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周元歧的嘴唇泛白,估計是腎虛。
一瞬間,榮安民連要給那位男子開什麼藥都想好了,可正當他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範六卻回了話。
“非也,非也,並非是府上有什麼人生病了,我們就是想來湊湊熱鬧,聽說榮掌櫃在藥鋪裡組織人種韭菜和蒜苗?這不,聽外頭的人說了一嘴,就好奇過來了。”
“榮掌櫃,我們幾人不請自來,實在是有些失矩,還望榮掌櫃的見諒。”
榮安民點點頭,心裡有些可惜,居然不是來看病的。
他有些惋惜地把自己的眼神從周元歧微微泛白的嘴唇上抽離,收回目光的同時,還有些不情願,這讓周元歧看得愣在了原地。
他方才是從榮掌櫃的眼裡看到了什麼?
不情願?
難不成這榮掌櫃的是手生了?還想給人看病了?
周元歧奇怪地看了榮安民一眼,榮安民像是沒察覺似的,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與之相比,藥鋪裡的夥計朱四就顯得活潑了很多。
“範六公子是來看這個啊,可不就是巧了嗎?公子來的正是時候,正趕上了熱鬧,一刻鐘前我們才開始教,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也跟著聽一聽?”
朱四主動邀請,正對了範六的目的,於是他都沒有思考,就答應了旁聽的提議。
範六朝著周元歧得意地眨了眨眼,周元歧抿了抿唇,有些尷尬,沒說話。
範六擠眉弄眼的動作簡直就沒眼看,不說旁人,離他最近的周元歧都覺得有些尷尬……
周元岐尷尬地閉了閉眼,可範六本人卻像是沒有察覺似的,依舊對著他擠眉弄眼不停。
周元歧無奈地聳了聳肩,一點轍都沒有。
好在昇平藥鋪的榮掌櫃方才問完話就走了,否則的話,指不定得有多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