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義一個眼神給到隨行的官兵,官兵的眸子閃了閃,立刻會意。
下一秒,他果斷拔出腰間的配刀,伴隨著一陣“擦啦”聲,寒光微閃。
霎時間,前排的人被這抹突如其來的寒光閃得閉上了眼。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下一秒,這抹帶著寒意的光就直衝他們面門而來。
人群中不知誰尖叫了一聲,前排的人瞬間四散開來,抱頭鼠竄。
“啊啊啊啊!”眾人尖叫著,方才還蓄滿了氣勢的人瞬間就塌了架子,面上也被驚恐替代。
不過眨眼的功夫,縣衙外的人就少了小半。
先前官兵們動刀,也就是做做驅趕的樣子罷了。
縣令沒點頭之前,他們若真傷了人命,那就是僭越,可就是這種放水的姿態,讓百姓們認為縣衙的官兵不過是群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罷了。
可誰知道……誰知道這群官兵臉一抹竟然就成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隔著老遠,眾人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們面上的殺氣,眾人膽寒,不由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也跟著顫抖起來。
張懷義原本就沒抱著能把人全趕走的念頭,能趕走一小半,他已經很知足了。
少了一小半人,他只覺得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張懷義深深吸了口氣,方才還皺緊的眉頭也總算是鬆快了些。
楊春喜躲在後面看著,不由地嘆了口氣。
這群人還真是不要命了,官兵都動刀了還不走,這是為了糧食不要命的節奏啊。
她嘴角微微抽搐,在心裡嘆了口氣。
周元歧將外面的一切盡收眼底,眸子一沉。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張縣令不能給百姓們一個滿意的說法,他們是不會輕易離去的。
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不會走——這群人眼底對糧食的渴望已經超過了生死……張縣令這次,算是碰上了硬骨頭了。
他的嘴角抿了抿,眸底微暗。
官兵的配刀一齣,震懾住了極大多數的人。
如果細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還沒走的那些人的底盤是不穩的,他們在顫抖,嘴唇也泛了白。
如今的不走,只是他們強撐住的淡定罷了,對於這種強撐住的淡定,需要再添一把火,嚇得更厲害些,才能一步到位,讓他們徹底斷了要種子的念頭。
可該怎麼更厲害呢?周元歧陷入了思索,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楊春喜也一樣皺著眉頭思索,二人思索了好一陣,驟地眸光一閃,瞬間對視起來。
“你想到法子了?”周元歧眸子含笑,看著楊春喜晶亮的眸子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