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喜點了點頭:“你呢?”她問著,湊到周元歧跟前,附在他的耳邊說明了自己想的法子。
周元歧嘴角含笑,半晌後,他笑著望向楊春喜道:“看來我們是想到一處去了,只是如今張縣令被架在外面進不來,就算我們想到了法子,又怎麼告知他?”
周元歧嘴角微壓,楊春喜託著下巴提議道:“要不然去找宋兵或者袁啞巴吧,他們到底是縣衙的人,去找縣令比我們兩個生面孔要方便些。”
周元歧點頭,旋即二人就朝著縣衙內而去。
沈家和范家的人走了之後,宋兵就和別人換了班,去看守縣衙的偏門去了。
偏門來的人少,有好奇的在見到了他們手裡的配刀後,也被嚇跑了,在偏門當差,無疑是個清閒的差事了。
外面來人的事宋兵和袁啞巴聽了一耳朵,但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們剛經歷了一場圍堵,心底對這種門被圍住的情況有了一定的接受度。
雖然詫異,但還沒到手足無措的地步。
偏門的人少,宋兵就說了袁啞巴兩句:“大哥,不是我說你,你這脾氣是真該改改了,你瞅瞅,要不是我去了,怕是你還要鑽進羊角尖裡出不來。”
說著,宋兵嘆了口氣。
自打袁啞巴在吃人山上救了他的性命之後,他是真把他當成自家的親哥哥來看待的。
他說這番話,可真是為袁啞巴考慮啊,在這縣衙內,袁啞巴的實力不差,可一直沒有得到重用,還不是因為他說話不討喜的緣故。
從前盧縣令當道的時候,他成天到晚的板著張黑臉,底下的人收受賄賂、中飽私囊的時候,就沒一個人想過要帶他。
整個縣衙裡,袁啞巴已經是一個臭水溝一樣的存在了,人人都不愛和他湊對。
要不是這回去二河村,他被縣令指派一同去,認識到了袁啞巴真正的為人後,怕是也會和旁人一樣的想法。
宋兵搖了搖頭,他是真想為袁啞巴好,可他這副牛脾氣,是真的要改改了,不然往後吃虧的只是他自己啊。
想著,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袁啞巴抿了抿唇,也跟著重重地嘆了口氣:“哎,我也不想啊,可他們一激我,我就控制不住,這可真是……”
“哎!”話沒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這口氣比方才那口氣還要重,還要長,似乎要嘆盡他心裡的憋屈,就連袁啞巴的下巴也跟著用起了力。
宋兵哪裡不知道袁啞巴心裡的苦楚,可人在江湖飄,哪有不低頭的道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甭說是他們了,就連皇帝有時候不也得向朝臣們低頭!
說句軟乎話有什麼大不了的,讓他說兩句好聽的咋就這麼難呢?哎,宋兵又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心裡想的我怎麼能不知道,可說句掏心窩子的,難道你就甘心在縣衙一直做個看門的?俗話說得好,亂世出英雄,多少人都是乘亂翻身的,這些你想過嗎?”
“這回咱去二河村是把縣令要的人帶回來了沒錯,可你看縣令那個態度,甭說升官了,就連銀錢都沒有,這趟咱去的說值也值,說不值也不值,雖說被安排看了大門,可你就真的滿足看門的差事,不想再往上爬爬?”
袁啞巴的眸子一閃:“往上爬?”他在嘴裡沉吟道,“怎麼個往上爬的法子?如今我們這個差事…”
說著,他的耳朵微動,如鷹隼般的視線瞬間就射向身後,“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