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見楊春喜點了頭,微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落下了,她在心裡偷偷地舒了口氣。
“妹妹,那黑衣人怕是把你嚇壞了吧?你都不知道剛聽到訊息的時候我們有多心急!”
“方才我們原本準備睡個回籠覺,可突然有人過來猛敲房門,把我們給嚇得啊,瞌睡蟲瞬間就跑了。”
說著,蘇婉還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胸膛,看得楊春喜微微一愣。
“這番叨擾夫人和大人休息,實在是我的不是。”
她客氣地朝著蘇婉鞠了一躬,蘇婉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抬起楊春喜的胳膊。
“妹妹這說的是什麼話?明明是那黑衣人刺客的錯,怎麼就成了你的不是了?妹妹未免有些太善了吧。”
說著,她又佯裝惱怒道:“不是都說了要以姐妹相稱嗎?你怎麼還叫我夫人?應該叫我姐姐才是!”
蘇婉故意對著楊春喜板著臉,楊春喜無奈,只好順從地叫了聲:“姐姐。”
“哎,這就對了麼,往後我們二人就以姐妹相稱,什麼夫人、娘子的,統統給拋到腦後。”
楊春喜的手被蘇婉親親熱熱地窩在手裡,她喉頭一梗——縣令大人的妻子對她未免也太熱情了,她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楊春喜嘴角的笑尬住了,還是王繡花出聲,她這才從蘇婉的熱情中脫了身。
“縣令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家元歧和春喜做主啊!這縣衙裡有內鬼,你一定要為我家元歧和春喜做主啊!”
王繡花猛地衝到張懷義身前哭訴道,張懷義被她這麼一下弄的呆滯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內……內鬼?”
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麼內鬼?縣衙裡有內鬼?張懷義皺了皺眉。
還沒等他思索,就看見周元歧上前解釋道:“縣令大人。”
周元歧上前時,還不忘作了個揖。
“那群黑衣人出現的太過蹊蹺,若是沒猜錯的話,縣衙裡應該有黑衣人的同夥,如若不然,他們怎麼能這麼清楚我們的行蹤?”
張懷義聽著皺了皺眉,方才他心急如焚,一時亂了陣腳,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同夥嗎?他的眉頭微微擰起。
“清水縣四通八達,並非只有一處地點可以逛,我們出去後,也是隨意逛的,可就是這隨意逛逛,竟然也引來了黑衣人的突襲,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點……縣令大人,您說是嗎?”
張懷義被周元歧的反問問住了,沒錯,確實如周元歧說的那樣,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了。
周元歧和楊春喜是從縣衙裡出去了沒錯,可去的地點卻是隨機的,並沒有說一定要到哪兒去。
若說一定要去的地方的話,那就是範府,可據底下人說,他們還沒到範府前就已經被黑衣人突襲。
這事情越往細想,越覺得透露出了一絲詭異,不對勁,很不對勁。
張懷義抿緊了唇,方才就已經擰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