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岐眼含怒火地瞪向陳暴虎,這人竟然……
竟然敢用這幅淫邪的目光盯著春喜,是不想活了嗎?
一個糞坑裡爬出來的蛆蟲居然還敢肖想天邊的明月?!誰給他的膽子?!他陰惻惻地盯著陳暴虎,嗜血地笑了笑。
陳暴虎被這道劇烈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打亂了節奏,他回過頭,正對上週元岐臉上那副不達眼底的笑。
這人嘴角的弧度扯得很大,但是笑容卻十分僵硬,就像是死人臉上的笑似得,沒有一點溫度,看自己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死人,陳暴虎眼神閃躲著不敢與之對視。
說來也怪,災荒沒鬧起來之前,他在清水縣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什麼達官貴人他沒見過?什麼地主富商他沒聊過?
就連他媳婦的本家叔叔盧知縣他也是面對面喝過茶、吃過飯的!
只是這些人加起來給陳暴虎帶來的震懾感,遠遠不如眼前這個穿著舊棉衣、一副書生模樣的男子所帶來的震撼強烈。
範六不是說這人是鄉下泥腿子出身嗎?
怎麼……怎麼這人渾身散發的氣息如此嚇人!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毒蛇似的,臉上的笑活脫脫就是蛇信子,瞧著人畜無害得很,可若是深陷其中,怕是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
陳暴虎心頭猛然一驚,眼底那抹僅存的淫邪氣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後怕感。
好險,和這男人的視線對上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危機感,陳暴虎心底沒由來地感到害怕,只一瞬間,他臉上的紅暈便褪得一乾二淨,面色白得像紙。
陳暴虎的異樣沈義山沒察覺到,此刻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楊春喜打量,他越打量,心底的好奇越大。
這就是那個找到了能在冬日種植韭菜和蒜苗法子的婦人?
也不怎麼樣麼,至少從容貌上看和怡紅院的小翠差得遠了,也就堪堪稱得上清秀罷了,她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在心裡端詳道。
見到了正主,沈義山的心裡反倒是有些不確定了,不過張懷義對這婦人的態度倒是客氣得很,看來這婦人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
他的眸子閃了閃,心臟劇烈跳動,指尖也在無意識地泛著癢。
張懷義將公堂上眾人的姿態盡收眼底,見到陳暴虎在周元岐身上吃了癟,他的眼底浮現了一絲清清淺淺的笑。
只是這笑還沒有維持一瞬,袁啞巴就把錢五帶到了公堂上。
沈義山和陳暴虎見著錢五被審問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活脫脫就是個血人模樣後,差點尖叫出聲,這……這是錢五?!
沈義山內心震動不已。
說和錢五不認識這事當然是假的,他非但和錢五認識,還有過銀錢上的往來,只是先前他和錢五見面時,錢五還是一副尋常人的模樣,哪知道就幾日功夫不見,錢五就變成了個血人?!
這讓沈義山如何不震驚。
他震驚的同時,對在案桌前端坐著的張懷義也產生一絲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