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大部分人眼底的疑惑已經消散了，可依然有一小部分的人不解地看向坐在首位的盧廉明。
張縣令的老師，他們記得當初張縣令的老師初到清水縣時，駕了一輛由白馬拉的馬車，當日在城門口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依稀記得，好似是兩位守城官兵為了從這位張縣令的老師手裡剋扣銀錢，可無奈這位從京城退居下來的官員受不了這個窩囊氣，當時就在城門口鬧開了。
這回被叫來共同商議清水縣禦敵大計的讀書人中有好幾個去湊了熱鬧，看清了這位張縣令的老師是何種相貌，只是……
記得當初這位張縣令的老師，雖說年歲不小，可卻是一臉容光煥發的模樣，初初見到，就在他們的心底留下了不可泯滅的印象。
只是如今臺上這人……卻和昔日里他們見到的情景全然不同！
這……沒想到短短數日，張縣令的這位老師居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不過想想也是，今非昔比，不說張縣令的老師發生了變化，就連清水縣也不是曾經的清水縣了。
現在他們走在街上，若不是知道自己身處於清水縣的地界上，怕是都認不得這裡是清水縣了。
一想到這，眾人的眼底劃過了一絲黯淡，不少人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後，緩緩地低下了頭。
楊春喜倒是不知道這群人心中的彎彎繞，她和王秀花作為這次商議的後勤人員，此刻正站在大廳的一旁，兩個眼睛在臺上的盧廉明和張懷義二人與臺下的讀書人身上亂轉悠。
還真就別說，這群讀書人到底和先前圍在縣衙外的那兩撥人不同，先前圍在縣衙外的那兩撥人動不動就一臉火氣，話都不能好好說，更別說聽別人說話了。
可這群讀書人卻不一樣，至少他們願意聽別人說話，不管聽沒聽進去，至少他們聽了，這也是好的。
楊春喜在心中默默點評道。
但同時她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變化，根據她觀察到的情況來判斷，這回想從這群讀書人的口中得到一個萬全的法子，怕是難。
當然她這麼判斷也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其一就是這群人神色飄忽，全然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狀態。
若是一個人真的胸有成竹的話，至少此刻他的神態應該是輕鬆自如的，可公堂上大多數的讀書人的臉上卻出現了一副十分緊繃的狀態，這顯然有悖於常理。
不說絕對，至少這其中90%的人都沒什麼把握能解決清水縣如今的難題。
至於這其二麼，楊春喜的眼眸閃了閃，這其二……自然是如果這群人真的有什麼好法子的話，早在第一次清水縣被難民進攻的時候，就已經把法子呈上來了。
說到底，這群人和縣衙裡的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張懷義要是失敗了，這群人還能苟活在清水縣裡嗎？
楊春喜認為，按照難民的饑荒程度來判斷的話，完全沒有可能！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可是張懷義和臺上的那位老者就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了，不過這到底也不是她的專場，如今楊春喜要做的只是旁聽罷了。
她一個華國農科大畢業的農學生，對於這種行兵打仗的事情真的是一竅不通！
若是讓她種地倒還行，可遇到這種動輒就要打要殺的事情，著實是觸及到她知識的盲點了。
對於歷史這一科目，楊春喜也就是了解了個皮毛罷了，當初考試的時候能得分全靠她死記硬背。
可自打高中分科之後，她就和物化生一直相伴到大學結束，在這期間它們相愛相殺，更分不出來心去熟讀歷史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楊春喜不愛看書的緣故，當初不選文科，就是因為文科要背的東西太多，而理科只需要融會貫通就行。
理科的答案一是一、二是二，可文科卻不一樣，文科是開放性試題，丁不是丁、卯不是卯，想想就讓人頭大，想起曾經高中那段地獄般的時光，楊春喜不自覺地抖了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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