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做飯的時候,把我們兄弟幾人的份一起做了。”
官爺的語氣淡淡的,“糧食一會兒讓人給你拿過來。”
他們這些押送的官差,大多不會做飯,一路上啃乾糧啃得牙都酸了。
“好嘞好嘞!”周大娘連聲應下,臉上的笑紋更深了,“差爺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小跑著回到自家的地盤。
鍋裡燉的兔肉已經爛了,周大娘拿碗給大家盛湯。
肉不多,每人分到兩三塊,湯倒是管夠。
粗糧糊糊墊底,兔肉湯澆在上面,熱乎乎地吃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喬青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從兔子下鍋的那一刻起,喬姝月的目光便時不時往這邊飄。
以前在府裡的時候,喬青得了什麼好東西,不用她開口,便會巴巴地送到她面前來。
這一回,應該也不會例外吧。
她聞著那飄過來的肉香,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從前別說一碗兔子湯,就是一桌子兔子宴,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可現在,她竟被這點香味勾得坐立不安。
眼見喬青把碗端到嘴邊,她心裡一急——這賤人,怎麼敢?她這個嫡姐還沒吃呢!
喬姝月站起身,朝這邊走來。
衣裙雖然髒了,可她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只是那步子,比往日快了許多。
喬青餘光瞥見她過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端起碗,兩大口把剩下的湯灌進嘴裡,連最後一塊兔肉也塞進口中,腮幫子鼓鼓的,嚼得又急又快。
等喬姝月走到跟前時,碗裡已經乾乾淨淨,連最後一滴湯都沒剩下。
喬姝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隻空碗,又看了看喬青嘴角的油光,嘴唇抿成一條線。
“喬青!”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你一個人把湯全喝了?”
喬青抹了抹嘴,抬頭看她,一臉無辜:“嫡姐,怎麼了?”
“怎麼了?”喬姝月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那隻空碗,恨不得把它戳個洞,
“這麼一大碗湯,你一個人全喝了?你不知道明川哥哥還病著嗎?你自己吃獨食,不管他死活,你還是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