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陳寶珠不停地比劃著,急得眼淚直掉。
她想說“娘,是我,我是寶珠”,
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什麼都說不清楚。
大張氏一把拍開她的手,不耐煩地罵道:
“滾一邊去!鬼知道你要做什麼?快去洗衣服!”
陳寶珠被她拍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她扶著牆站穩,淚眼模糊地看著大張氏,看著這個曾經抱著她說“寶珠,娘這輩子都會愛你的”的女人,
感覺心上像被人拿刀剜了個洞,血淋淋的,怎麼都堵不上。
可她不敢再比劃了。
她低下頭,走到那堆小山似的髒衣裳前面蹲下來。
她搓著衣裳,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水盆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大張氏搬了把凳子,坐在陰涼處,蹺著腿,眼睛死死盯著陳寶珠。
“哭什麼哭?晦氣玩意兒!”
現在將軍府可是她兒子女兒的,這賤人在這兒哭,不是衝撞了他們的運勢嗎?
她越想越氣,站起身走到陳寶珠身後,一腳踹在她腰上。“快點洗!天黑之前洗不完,你甭想吃飯!”
陳寶珠被踢得往前一撲,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的縫隙裡,磕出一道血印子。
“啊……啊……”陳寶珠無比焦急地比劃著,拼命把額頭上的傷口露出來
娘,我是寶珠啊,你看看,這是當年奶奶推我摔的傷口,你看看啊!
大張氏瞥了一眼,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這個賤人,還把這傷口做得挺像!我告訴你,我是不會信你!”她頓了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你還沒見過你那個廢物弟弟吧?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他現在還在將軍府門口要飯呢!”
她說著,一把拽住陳寶珠,往大門口拖去。
聽到大張氏提起陳家旺,陳寶珠臉色驟變——是啊,家旺,她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家旺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想到這兒,兩步搶到大張氏前頭,比她還急。
大張氏看著她這副急切的模樣,心裡越發篤定:她若不是喬青,緊張什麼?
將軍府門外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長街。
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門檻邊打了幾個旋。
幾個乞丐縮在牆角曬太陽,其中一個坐在最邊上的,身上裹著一條破得看不出顏色的麻布衣服,頭髮蓬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