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定了。”威廉優雅地用匕首叉起一塊燉得酥爛的狼肉,“看看神泣之地,能給我們風暴之眼預備何等‘驚喜’。”
第二天的林間騎行,植被變得更加茂密原始。巨大的蕨類植物如同史前遺留,葉片寬大得能遮住一人。扭曲的古藤如同巨蟒纏繞著參天古樹。空氣中瀰漫的原始氣息愈發濃重,那種無形的壓力也似乎更加粘稠。鳥鳴獸吼變得稀少,森林陷入一種令人不安的靜謐。
午後時分,當他們沿著一條被野獸踩踏出的模糊小徑,艱難地穿過一片格外茂密的鐵杉林時,前方的寂靜被嘈雜的人聲和濃烈的血腥氣息驟然打破!
“動作快點!把心核剝離出來!小心汙染!” “這塊背甲最完整,切割的時候注意紋路!” “內臟清理乾淨!巨獸的胃酸腐蝕性太強!”
一個臨時清理出的林間空地上,景象令人震撼。
二十多人的狩獵小隊正在忙碌,他們全是超凡者。他們穿著厚實的、沾染著暗紅血跡的帆布獵裝或拼接皮甲,臉上帶著疲憊但興奮的神情。這些人動作麻利,分工明確,顯然經驗極其豐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腐爛內臟和某種硫磺似的刺鼻氣味。
而他們正在分割的獵物,更是龐大得超出想象!
那是一頭倒臥在地、如同小山般的巨獸殘骸!體長目測超過十五米!即使已經死亡,其殘留的威壓依舊讓周圍的野獸退避三舍。它的身軀覆蓋著厚重的、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菱形鱗甲,每一片都大如臉盆,邊緣鋒利如刀。粗壯如古樹軀幹的四肢末端,是撕裂地面、深陷泥土的恐怖巨爪。一條粗壯的尾巴如同攻城錘般甩在一邊,尖端帶著猙獰的骨刺。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如同傳說中的蜥蜴龍頭,像剷車剷鬥的角,更加粗獷猙獰,上顎被某種恐怖的爆炸性力量徹底掀飛,露出裡面慘白的頭骨和斷裂的獠牙,暗紅色的血液混合著灰白色的腦漿流淌了一地。一股混合著內臟腐爛和硫磺的惡臭正是從它被剖開的腹腔中散發出來。
“序列5的‘科摩多巨獸’!”阿基米德·懷特(學者)推了推單片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地脈岩漿與劇毒孕育的霸主,鱗甲堪比精鋼,體液蘊含強酸和硫磺劇毒,力量足以掀翻小型堡壘,還能發出連鎖閃電。它的心核和完整鱗甲是頂級鍊金材料,骨骼也是極佳的附魔載體。能獵殺它……這支隊伍實力很強。”
狩獵小隊的成員也注意到了風暴之眼一行人靠近。他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警惕地望過來。幾個明顯是護衛的精壯漢子手按上了腰間的武器(造型誇張的霰彈槍和厚重砍刀),眼神銳利如鷹隼。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異常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從巨獸龐大的頭顱殘骸後站起。他穿著簡單的、沾滿血汙和綠色粘液的帆布背心,露出虯結如古樹根般的肌肉,臉上帶著幾道猙獰的舊疤。他沒有攜帶任何顯眼的武器,但那股沉凝如山、彷彿與腳下大地融為一體的恐怖氣勢,瞬間蓋過了現場所有的血腥味!
序列5的靈壓!如同實質的重錘,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維克多(刀疤)的瞳孔驟然收縮,手無聲地按在了槍柄上。威廉的風暴聖徽亮起微光。月季腳下的卡洛斯和土墩瞬間炸毛,發出威脅的低吼。連學者阿基米德的單片眼鏡都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光。
那壯漢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風暴之眼小隊,尤其在雷恩、威廉和學者身上略作停留,似乎評估著他們的實力。他的視線最後落在雷恩身上,聲音低沉渾厚,如同兩塊巨石摩擦:“有事?”
雷恩壓下序列6‘槍手’靈性被高位格壓迫時產生的本能躁動,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絲看到寶藏的灼熱。他驅馬上前幾步,目光在那具即使在腐朽中也散發著猙獰美感的龐大骨架上來回逡巡,尤其是那粗壯如古樹、蘊含著驚人土屬性力量的脊椎骨和肋骨。
“好一頭巨獸!”雷恩由衷讚歎,聲音清晰地在林間迴盪,“‘科摩多巨獸’,序列5的陸地霸主。諸位好本事!”他指向那巨大的殘骸骨架,“巴克利隊長(雷恩注意到了他胸甲上的銘牌),這骨架……你們還要嗎?如果打算丟棄,不如賣給我?”
巴克利隊長那雙如同熔岩凝固般的眼睛盯著雷恩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輕佻或戲謔,但只看到一片坦然的認真和眼底深處屬於商人的精明。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
“廢棄骨架?哼,小兄弟眼光不錯。這大傢伙的骨頭,埋進土裡百年不腐,磨成粉能當頂級鍊金催化劑,熔鑄進蒸汽裝甲裡能當龍骨支架!更別提裡面蘊含的那點‘大地之怒’的超凡特性殘留了。”他伸出三根沾著綠色粘液的手指,晃了晃,“一萬金鎊!少一個子兒,老子就把它拖回營地當圖騰柱!”
這個價格足以讓蒙特利爾城裡的小商人破產。維克多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威廉則挑了挑眉,似乎在琢磨這價格背後的水分。
雷恩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沉穩搏動,專利費的暖流洶湧澎湃。科摩多巨獸的骨架,尤其是那蘊含大地力量的脊椎和爪骨,正是他構思中骸骨坐騎的好材料!一萬金鎊貴嗎?對比它可能帶來的收益,簡直如同白撿!
“成交!”雷恩乾脆利落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寂靜。他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張紋著勞埃德銀行復雜防偽水印的厚實本票簿,刷刷刷簽下數字,撕下一萬金鎊面額的本票,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現金本票,勞埃德銀行,蒙特利爾分行即兌。”
巴克利隊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他接過那張散發著油墨清香的本票,仔細看了看上面的防偽印記和銀行的鋼印,又抬眼看了看雷恩那張年輕卻沉穩得過分、彷彿剛花出去的不是一萬金鎊而是一便士的臉。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哈哈!痛快!”巴克利隊長髮出一陣洪亮的大笑,震得林間枯葉簌簌落下。他將本票小心地塞進一個防水油布包,貼身收好。“小子,夠爽快!這堆骨頭是你的了!”他大手一揮,對著手下喊道:“都聽見了?這堆‘垃圾’歸這位小兄弟了!收拾好東西,準備拔營!”
他翻身上了一匹同樣強壯的戰馬,居高臨下地對雷恩最後說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骨架是好玩意兒,但神泣之地的‘好東西’後面,往往跟著更兇的玩意兒。再往北……當心點,小子。那裡,”他抬手指了指北方被濃密原始森林覆蓋的、彷彿沒有盡頭的山巒,“連我們‘碎巖之手’也不敢輕易深入。據說……有真龍盤踞。”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他那支滿載著價值連城獵物精華的隊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林間小徑的深處,只留下空氣中濃重的血腥、硫磺味,以及那具龐大如山、在黃昏光影下顯得格外猙獰蒼涼的科摩多巨獸骨架。
風暴之眼小隊眾人圍了上來,看著這具巨大的遺骸。
羅伯特教授兩眼放光,圍著巨大的脊椎骨興奮地轉圈,嘴裡唸唸有詞:“天啊……這骨密度!這力量傳導結構!天然的承重桁架!用在‘陸行堡壘’底盤上簡直完美!一萬鎊?值!太值了!”
雷恩走到那猙獰的頭骨殘骸前,指尖拂過冰冷粗糙、帶著硫磺餘溫的骨面,感受著其中沉澱的狂暴力量。他抬頭望向巴克利率領的“碎巖之手”消失的北方密林,那裡層巒疊嶂,林海莽莽,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彷彿壓在那片無垠的未知之上。
真龍? 他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挑戰意味的弧度。
。晰清外格中靜寂在聲啪噼的火篝,重濃發越影的林深。石路問塊一的深地之泣神向投眼之暴風同如,上地空間林在躺靜靜架骨的來換鎊金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