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的蒸汽時代》第112章 骸骨踏空與序列的荒野(2)

作者:用戶10857711·7個月前

一圈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的空間漣漪以爪尖落點為中心蕩漾開來!巨獸龐大的身軀並非踩在堅實的地面上,而是穩穩地“踏”在了那層無形的漣漪之上,如同踩在一塊凝固的空氣玻璃上!

下一刻,它動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奔踏轟鳴,沒有煙塵四起!它那龐大的身軀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輕盈和絕對的靜默,朝著北方疾馳而去!每一次,朝著北方疾馳而去。每一次邁步,骨爪尖都在虛空中點起一圈圈迅速擴散又消失的漣漪,彷彿踏在無形的階梯上!速度卻快得驚人,兩側的樹木、山石如同拉長的模糊色帶向後飛掠!風聲在耳邊呼嘯,卻奇異地被王座周圍那無形的力場過濾得只剩下低沉的嗚咽。

“風暴在上!”威廉緊緊抓住骨制扶手,即使是他,也被這踏空而行、靜默如幽靈的移動方式震撼了,“這比最頂級的蒸汽飛艇還平穩!還安靜!回到蒙特利爾,老夫砸鍋賣鐵也要搞一張召喚法陣的材料!這坐騎,太拉風了!”

經過一條湍急的河流時,巨獸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骨爪踏向奔湧的河水錶面! “嗤——” 水面並未被踩得水花四濺,反而在接觸的瞬間凝結出一片薄薄的、如同墨玉般的黑色冰晶!巨獸龐大的身軀就這樣踏著不斷凝結又瞬間融化的黑色冰晶,如同凌波微步般,無聲無息地渡過了寬闊的河面!只在身後留下幾圈迅速被水流衝散的、帶著淡淡陰影氣息的漣漪。

深入北方,原始森林的蠻荒氣息愈發濃重。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巨大的蕨類植物如同史前遺蹟。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植物腐敗氣息、溼潤的泥土腥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澱了萬載歲月的古老威壓。連羅伯特教授都暫時收起了興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月季肩頭的渡鴉“影子”早已升入高空,銀狐卡洛斯和偽裝成金毛的魔熊“土墩”都顯得格外安靜。

“左前方,高空!”百靈鳥的聲音透過通訊符文在眾人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驚悸。

透過稀疏的樹冠縫隙,只見遠方的天際線上,一片巨大的、翻滾的“雷暴雲”正以驚人的速度移動!仔細看去,那並非真正的雲層,而是由數十隻體型龐大的猛禽組成的叢集!它們翼展超過十米,羽毛呈現出深邃的靛藍色,邊緣閃爍著跳躍的電弧!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一片細密的、滋滋作響的電網!狂暴的序列6靈壓如同實質的風暴,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讓人感到皮膚微微發麻!

“序列6‘風暴雷鳥’叢集!”學者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單體已是空域霸主,叢集狀態下,閃電風暴足以覆蓋數平方公里!繞開!”

雷恩意念一動,暗淵骸骨巨獸立刻改變方向,如同融入陰影的巨鯨,無聲無息地滑入一片更為濃密的鐵杉林樹冠之下,藉助巨樹的遮蔽,遠遠繞開了那片致命的“雷暴雲”。

不久後,大地傳來沉悶的、如同戰鼓擂動般的震動!透過林間的縫隙,眾人看到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十幾頭如同移動小山般的巨獸正在緩慢遷移!它們身高超過十米,體長近二十米,覆蓋著厚達半米、如同岩石般粗糙的深褐色長毛,彎曲的獠牙如同兩柄巨大的鐮刀!粗壯的象腿每一次抬起落下,都讓地面劇烈震顫,留下深陷的、如同隕石坑般的足跡!序列5“冰原猛獁”的沉重威壓混合著遠古的蠻荒氣息撲面而來!

“老天……這要是被踩上一腳……”羅伯特教授咂舌。

巨獸再次改變路線,利用複雜的地形和自身陰影氣息的遮蔽,悄無聲息地遠離了這支令大地顫抖的巨獸軍團。

午後,當暗淵骸骨巨獸馱著眾人踏上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巨大風化岩石的高地時,前方山谷中傳來的恐怖氣息讓所有人瞬間汗毛倒豎!

一頭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龐然巨物正趴伏在谷地中央,似乎在假寐。它的體型遠超之前的猛獁,體長目測接近三十米!覆蓋全身的不是毛髮,而是厚重如坦克裝甲般的暗紅色骨板,邊緣生長著猙獰的骨刺!一條粗壯無比的尾巴拖在身後,末端是一個巨大的、佈滿尖刺的骨錘!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顱,如同放大了無數倍的暴龍頭骨,但更加厚重兇戾,微微張開的巨顎中,每一顆牙齒都如同彎曲的短劍,閃爍著金屬般的劍,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一股混合著血腥、硫磺與絕對統治力的序列4靈壓,如同無形的海嘯,沉甸甸地壓迫著整個山谷!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連高空的“影子”都傳遞迴極度恐懼的情緒。

“序列4……‘地行霸王龍’…”阿基米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陸地食物鏈的頂端掠食者之一,純粹的物理破壞力足以撕裂小型城物理破壞力足以撕裂小型城塞……它似乎剛進行過一場捕獵。”他指向山谷邊緣幾處巨大的、被暴力撕裂的、屬於某種大型植食性畸變獸的慘白骨殖。

就在這時,那頭彷彿沉睡的史前巨獸,巨大的、覆蓋著厚重骨甲的眼瞼微微動了一下!一股更加狂暴、帶著清晰毀滅意志的靈壓如同甦醒的火山般開始升騰!山谷中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顫!

“走!”雷恩沒有絲毫猶豫,意念如同尖錐刺入骨哨連結的核心!

嗚——!

暗淵骸骨巨獸頭顱猩紅的魂火暴漲!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縮,腳下虛空漣漪一縮,腳下虛空漣漪瞬間變得如同沸騰的黑油!下一秒,它沒有選擇笨拙轉身,而是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近乎瞬間移動般的鬼魅速度,朝著來時的方向無聲爆退!原地只留下一片劇烈扭曲、緩緩消散的陰影!

白骨王座上,眾人死死抓住扶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序列4的恐怖威壓如同冰冷的潮水,即使隔著巨獸的庇護和王座的力場,也讓他們感到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

暗淵骸骨巨獸全速奔行,踏著無形的階梯,撕裂林間的光影。來時半天的路程,在歸心似箭的驅使下,被壓縮到了極致。當蒙特利爾那七座高聳入雲的教會燈塔在暮色中遙遙在望時,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正將暗淵骸骨巨獸龐大的身軀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邊。

它無聲地停在林間空地旁,緩緩屈下前肢。

眾人依次踏下白骨王座,腳踩在蒙特利爾以北這片蠻荒的土地上,才真正感到一絲劫後餘生的虛脫。羅伯特教授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他奶奶的……序列4……那玩意兒打個噴嚏,老夫的差分機實驗室就得變成廢鐵回收站……”

威廉雖然臉色也有些發白,但眼中興奮未消:“刺激!真他孃的刺激!這趟值了!女神冕下的坐騎果然給力!”

阿基米德沉默地望著北方那片吞噬了夕陽最後光芒的、深沉如墨的森林輪廓,單片眼鏡後的目光深邃無比。那序列4霸王龍最後甦醒時投來的、彷彿穿透空間的一瞥,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俯瞰螻蟻般的威嚴,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識裡。

雷恩摩挲著懷中冰冷的骨哨,感受著其中沉寂下來的、屬於巨獸的狂暴力量。蒙特利爾的燈火在南方地平線盡頭次第亮起,七大教會的燈塔光芒刺破漸濃的夜色,投下秩序的光柱。然而,他知道,在那片燈火星光無法觸及的北方黑暗中,棲息著真正能撼動這著真正能撼動這鋼鐵堡壘的恐怖存在。暗淵骸骨巨獸背上的白骨王座冰冷依舊,如同風暴之眼在這片蠻荒之地短暫停留後,帶回的唯一、無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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