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清晨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工業氣息。1 月 8 日的陽光穿透稀薄的煤煙，懶洋洋地灑在三煙囪別墅的會客廳裡，將橡木書架上的機械圖紙映照得如同流動的銀線。雷恩?豪斯陷在寬大的扶手椅裡，膝蓋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利物浦晨間郵報》，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煙霧在暖融融的空氣裡緩緩升騰，與壁爐裡木柴燃燒的青煙交織在一起。
報紙頭版刊登著特納 - 豪斯房產公司的新聞，配著橡樹灣金灣專案交付的照片 —— 聯排別墅的紅磚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暖光，業主們帶著家人在社群花園裡合影，笑容燦爛。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特納 - 豪斯房產再創佳績！利物浦橡樹灣專案盈利超八十萬金鎊，開啟英倫房產新正規化！” 雷恩掃過內容，提到了 “豪斯效率” 標準化工藝對工期和成本的最佳化，心中泛起一絲成就感。意識海中，代表房產公司的錨鏈微微發亮，與黃銅齒輪晶體的金鎊光芒交織，讓核心旋轉得愈發平穩。
翻到第二版，是關於東方貿易的報道。大順帝國的瓷器、絲綢透過馬六甲海峽運抵利物浦，在港口區引發搶購熱潮，甚至有貴族為了一套青花瓷餐具開出百金鎊的高價。雷恩想起自己帶回的那套白瓷茶具，此刻正擺在書房的書架上，不禁莞爾。下方的黑色晶體依舊沉寂，彷彿對這些世俗的金鎊流動毫無興趣，只有表面的拜朗符文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微光，便又歸於黑暗。
“先生，特納少爺的信使剛到。” 管家老約翰無聲地出現在門口，銀托盤上放著一封牛皮紙信封，邊緣還沾著些許油墨痕跡，顯然是匆忙寫就。信封上的字跡潦草卻張揚，筆畫帶著明顯的跳躍感，末尾畫了個誇張的感嘆號，正是威廉?特納的風格 —— 只有遇到天大的好事，他才會寫出這樣不修邊幅的字。
雷恩放下報紙，接過信封。指尖剛碰到紙張，就能感受到裡面信紙的褶皺，顯然威廉寫信時手都在抖。拆開一看，裡面的內容簡短卻充滿爆發力：“雷恩！下午兩點！哈雷機械公司會議室！別遲到！這次咱們真賺翻了！—— 威廉” 沒有多餘的客套，連標點都帶著興奮的急促，最後那個感嘆號幾乎要戳破信紙。
“賺翻了？” 雷恩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哈雷機械公司自 “咆哮暴龍” 蒸汽摩托車量產以來，銷量一直不錯，但能讓威廉如此激動，顯然盈利遠超預期。意識海中的黃銅晶體像是被這訊息刺激，旋轉速度微微加快，金鎊熔金的光芒更盛，連帶著那兩道鐵火爐與蜂窩煤的錨鏈都閃爍著細碎的光點 —— 哈雷的盈利，無疑會讓他的世俗錨點更加穩固。
“老約翰，備車，下午一點半出發去哈雷機械公司。” 雷恩將信箋收好，起身走向餐廳。陳二師傅已經準備好了午飯，一盤香煎鱈魚、一份蔬菜布丁，還有一小碗奶油蘑菇湯，都是他愛吃的口味。瑪麗安抱著 “黃油” 坐在旁邊，正給 “紅鬍子” 喂麵包屑，看到雷恩，好奇地問：“哥，誰的信啊？你下午又要出去嗎？”
“威廉的信，喊我去哈雷公司開會，說是賺大錢了。” 雷恩坐下，切了一塊鱈魚送入口中，鮮嫩的魚肉帶著海洋的清香，“下午可能晚點回來，你要是餓了，讓陳師傅先給你做點心。”
“賺大錢？是‘咆哮暴龍’賣得好嗎？” 瑪麗安眼睛一亮，“我還想讓大衛哥也買一輛呢，比他的馬車快多了！”
“應該是，等開會回來告訴你。” 雷恩笑著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哈雷的盈利規模 —— 能讓威廉如此興奮，恐怕不是幾十萬金鎊那麼簡單。
下午一點半，黑色馬車準時駛出皇后大道。車廂外，利物浦的街道漸漸從商業區過渡到工業區，煤煙味愈發濃重，巨大的煙囪如同鋼鐵森林般聳立，蒸汽機車的汽笛聲此起彼伏。哈雷機械公司的廠房越來越近，遠遠就能看到巨大的黃銅招牌 “哈雷機械 —— 鋼鐵與速度的締造者”，廠房外的空地上停滿了待運的 “咆哮暴龍”，暗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如同整裝待發的鋼鐵軍團。
馬車剛停穩，威廉就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深灰色的獵裝敞開著，露出裡面繡著風暴符文的襯衫，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一把抓住雷恩的胳膊就往廠房裡拽：“你可算來了！再晚幾分鐘，我都要派人去催了！” 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亢奮，連呼吸都有些急促，“這次咱們可真是挖到金礦了！”
雷恩被他拽著穿過忙碌的廠房。工人們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有的在組裝蒸汽核心，有的在除錯車輪，有的在給車身噴漆，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新橡膠和烤漆的混合氣味。巨大的蒸汽吊臂在頭頂無聲滑動，將沉重的部件精準地吊送到各個工位，機械運轉的 “咔噠” 聲、氣動扳手的 “噠噠” 聲、工人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首充滿力量的工業交響曲。
“羅伯特教授早就到了，在會議室等著呢！” 威廉一邊走一邊說，“廠長沃森、銷售主管埃文斯、財務主管格雷，都在，就等你了！”
會議室位於廠房二樓，是一間寬敞的房間，牆壁上掛滿了 “咆哮暴龍” 的設計圖紙、產量曲線圖和銷售區域地圖，角落裡還放著一臺小型蒸汽咖啡機，正冒著熱氣。羅伯特教授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那件沾了機油的工程師馬甲，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技術筆記，正對著上面的蒸汽核心圖紙皺眉，看到雷恩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來了？正好，沃森那老小子正憋著勁想報喜呢！”
廠長沃森是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漿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繫著領帶，看到雷恩和威廉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著憨厚又興奮的笑容：“豪斯先生，特納少爺，您二位可算來了！今年的產量計劃，我們可是信心十足！”
銷售主管埃文斯穿著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銷售報表，顯然已經準備就緒。財務主管格雷則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穿著黑色西裝套裙，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的皮質資料夾，裡面裝著盈利資料，表情嚴肅卻難掩眼底的微光。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威廉走到主位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眾人，“沃森，先說說產量，去年怎麼樣，今年計劃多少？”
沃森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產量報表，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特納少爺，豪斯先生，教授，各位！去年一年，咱們哈雷機械公司，總共生產了 輛‘咆哮暴龍’蒸汽摩托車！”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這 輛，涵蓋了三個型號 —— 基礎款‘鐵灰獵者’、進階款‘咆哮暴龍’，還有限量款‘風暴特供版’（搭載了簡易風暴符文，提升爆發力），每個型號的質量都經過嚴格檢測，合格率達到 98% 以上！”
他翻到下一頁，指著上面的生產線圖表：“能有這個產量，多虧了教授去年最佳化的蒸汽核心！” 他看向羅伯特教授，“教授改進了核心的燃燒室結構，讓燃料效率提升了 15%，還簡化了傳動系統的零件數量，不僅降低了故障率，還讓組裝速度快了近三分之一！我們去年下半年又新增了兩條生產線，現在全廠有五條生產線同時運轉，工人也從 800 人增加到 1200 人，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熟練工！”
“今年的計劃產量，我們定在 輛！” 沃森的聲音陡然拔高，“比去年翻了一倍還多！新增的三條生產線（之前說五條，這裡可能是之前兩條，新增三條，總共五條，之前表述可能需要調整，應該是去年原有兩條，新增三條，共五條）已經除錯完畢，下個月就能滿負荷運轉！而且我們還優化了供應鏈，跟伯明翰的鋼鐵廠、利物浦的橡膠廠簽訂了長期供貨協議，原材料能保證充足，不會耽誤生產！”
“ 輛？” 雷恩挑了挑眉，這個數字遠超他的預期，“能保證質量嗎？可別為了趕產量降低標準。”
“您放心，豪斯先生！” 沃森拍著胸脯保證，“我們每個工位都有質量監督員，每輛摩托車下線後都要經過三次測試 —— 怠速測試、加速測試、負載測試，有任何問題都要返工，絕對不會讓一輛不合格的車出廠！教授也經常來車間盯著，他比我們還在意質量！”
羅伯特教授哼了一聲，放下技術筆記：“那是自然！我的‘咆哮暴龍’，可不能砸在質量上！今年我還打算給進階款加裝‘靈能減震’模組，讓騎乘更穩，吸引更多貴族客戶！”
威廉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銷售主管埃文斯：“產量上去了，銷售怎麼樣？去年 輛，都賣出去了嗎？”
埃文斯推了推金絲眼鏡，開啟銷售報表，聲音帶著精明的笑意：“特納少爺，去年 輛，在 12 月 20 號就已經全部售罄！” 他頓了頓，拿出一份銷售區域分佈圖，“其中利物浦本地賣了 4500 輛，佔比 41%；曼徹斯特、伯明翰這些周邊城市賣了 3800 輛；倫敦賣了 2200 輛；還有 500 輛透過外貿渠道，賣到了法國和普魯士，雖然數量不多，但反響很好，那邊的貴族對‘風暴特供版’特別感興趣！”
他翻到客戶群體分析頁：“買主主要是三類人 —— 工廠主和商人，佔比 55%，他們需要快速的交通工具；貴族子弟，佔比 30%，喜歡‘咆哮暴龍’的速度和外觀，用來彰顯身份；還有 15% 是超凡者小隊，比如風暴之眼的幾位，還有其他教會的超凡者，他們看重摩托車的機動性和載重能力，能裝下武器和裝備。”
“今年的銷售計劃，我們打算重點開發國外市場！” 埃文斯的眼睛亮了起來，“去年賣到法國和普魯士的 500 輛，已經打響了名氣，那邊的經銷商找我們談了好幾次，想獨家代理；還有西班牙和義大利，也有商人來諮詢；甚至東方的大順帝國，透過之前的貿易渠道，也有人問能不能定製適合東方路況的版本！我們計劃今年出口 5000 輛，國內銷售 輛， 輛應該能全部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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